第48章 048 打破天罗地网(2/2)

    “你见过那个凶煞。”鹿子雀说，“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丑东西？”

    他低头看去，脚断口处已经长出了新的灵体，像刚发芽的嫩枝，还很脆弱。

    月阴生却迅速摇头：“不对，不对。你救了我那么多次，都在关键时候，说明你一直有法子留意着我。那么，为什么我死在地铁站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月阴生看着眼前这个不老不死的男人，心里一阵阵发毛：“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是人！”

    这表情让月阴生知道自己说对了：“你可不是什么善人。我小时候百鬼缠身，你出手相助，不是因为你心善。后来你救过我还不止一次，也不是因为路见不平。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我有缘……”

    这话听着叫人生气，但月阴生无法反驳。他气鼓鼓地问：“那你把我抓来，要做什么？”

    正是上回在鬼巴士外头差点把他抓走的那个凶煞。

    “我说了，你会自愈的。”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你要是想好得快一些，也可以吃一两个人。”

    “或许呢。”鹿子雀回答得跟没回答一样。

    “什么意思？”月阴生眉头紧皱，脑子一团浆糊，想起闭眼前被巨物支配的恐惧，忍不住又开口问：“是你？那凶煞是你？”

    月阴生气笑了：“我感谢你，扯断了我的脚？”

    “啊——”他痛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双脚从踝骨处被生生扯断，原本绑在脚踝上的红绳铜铃随之坠落。

    “哦？”鹿子雀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公寓的墙壁上布满裂纹，从楼上楼下及前后邻居的单元向外蔓延。

    可脑子却忍不住转起来，把从很久以前的事一串一串地连上。

    “那、那是什么？”月阴生迷茫了。

    他瞬间明白了——即便是如此庞大的凶煞，也不敢直接触碰永绥布下的法阵。它便用蛮力捶打周围的单元，借着墙体传导的震动，一层层传递过来。永绥的家虽未被直接击中，但整栋楼的结构在共振中剧烈摇晃，墙壁开裂，家里的玻璃窗最先承受不住应力，率先碎裂。

    月阴生真想大骂：谜语人滚啊！最烦装饼的人！

    天罗地网法阵再强，也挡抵不住这么强的物理攻击。

    也像上次一样，他被鬼手从破碎的窗户里硬生生拽了出去。

    他被鬼手抓着，剧烈挣扎，脚踝上铜铃响动。

    月阴生噎住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扯断脚能换来自由，他当然不介意。

    “这不重要。”鹿子雀盘膝坐在月阴生面前。

    “别担心，你的灵体可以自行修复。”那声音又缓缓道，“连心戒才是真正的问题。”

    他猛地回过头去，但见轻纱白缦中走来一道白色的人影。

    “很遗憾，你没得选择。”鹿子雀淡淡一笑，托着腮看他，“选择是强者的特权。”

    月阴生还没明白过来，脚下便传来一阵剧痛。

    鹿子雀听着他说话，很有耐心地点点头，像是一个老师在听学生磕磕绊绊地讲解题思路。

    这和他见惯的阵法截然不同，没有红绳、铜铃、黄符，入目尽是森森的白。四角挂着白色的纱幔，立着人骨拼成的灯架，顶端燃着青白色的火焰，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月下墓地。

    月阴生打了个寒颤，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刚一动，便觉双脚传来隐隐的麻痒。

    “我和你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吗？”月阴生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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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子雀闻言更不高兴了：“我的小鬼更不是那样的丑东西。”

    他慢慢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从一开始，你就盯上我了吧？”

    “这也不重要。”鹿子雀轻声说，“你召唤我，说希望离开永绥的阵法。我帮你做到了。你是不是该先表示感谢？”

    “这么说吧，如果在当时，我告诉你只要扯断双脚才能跑，我想你也不会犹豫的。”鹿子雀答道。

    鹿子雀勾唇一笑：“以他现在的处境……可听不见什么召唤。”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如果是跟你跑，我还宁愿待在永绥身边。”

    再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四周布满了法阵。

    他被拽出窗外，悬在半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鹿子雀眼睛微微一闪，这闪光让月阴生意识到自己接近了某个真相：“除非……”

    “嗯，这是一个好问题。”鹿子雀轻声说道，“你觉得呢？”

    月阴生咽了咽：“那……他是你的小鬼？”

    月阴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昏迷过去了。

    他尖叫一声：“啊——凶煞！是凶煞——”

    月阴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通灵的对象明明是司徒老师，怎么回应的是你？”

    “哦？这回倒是新鲜。”鹿子雀背着手踱步而来，笑道，“你打哪儿知道的这个名字？”

    “这铜铃，倒是一个麻烦。”一个声音像风那边擦耳而过。

    “鹿子雀！”他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