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可我(1/2)

    “……可我

    瞿螟最后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只是在沙滩上捡了个小石头,试图在漆黑的浪涛滚滚的大海上玩打水漂,结果自然是不行的。

    童如酒也没有再追问, 信息量太大,其实她那个问题也是下意识问出来的。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瞿螟要是能回答, 他手就不会被她夹成这样了。

    只是……

    回房睡觉以后,童如酒复盘了瞿螟说过的每一句话, 分手那天的场景她几乎已经能拼全了, 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完全不去碰它的时候, 你以为自己已经记忆模糊, 但是一旦触碰到关键词,有些场景就变得非常清晰。

    比如她记得自己尖叫平静下来以后,瞿螟还很无奈地问她, 医生给的药她到底有没有按时吃;比如,她上车以后捂着耳朵说空调声音太响了,瞿螟问过她是不是排气扇声音又大了。

    所以, 瞿螟一开始就知道她精神出了问题,知道她那段时间在吃抗焦虑的药, 而这一点,她之前是没有记忆的。

    她忘记了瞿螟生气的样子,也忘记了瞿螟知道自己有精神问题这件事。

    “你小的时候就有这个问题, 现在只是刺激大了再次复发了。”童如酒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开药的样子。

    “解离性遗忘。”童如酒听到自己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个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专业术语。

    后脑勺又开始钝痛,童如酒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楼下还是有瞿螟设定每晚播放的火车声。

    童如酒又翻了个身。

    和她想象的不同,知道真相并不能帮她决定接下来该怎么走, 反而多了更多的谜团。

    这些谜团似乎是浮在半空中的,笼罩在她以为的正常生活下,那些她以为的理所当然结果却突然发现有缺失的记忆里。

    她以为自己的初恋是因为看不清楚初恋的性格,因为初恋漫不经心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她说分手,他就毫不犹豫地走了。

    结果……

    童如酒再次翻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一声,童如酒解锁。

    大蜡螟:【睡不着?需不需要我把火车声音调大?】

    童如酒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重新锁屏。

    不想回。

    大年初一一般都是被鞭炮声吵醒的,童如酒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好,起床气有点大,拉窗帘对着外头大白天还在天上飘的烟花比了个中指。

    其实也不算很早,快十一点了,楼下的火车声也早就停了。

    这是她和瞿螟最近这段时间的默契,瞿螟起来的时候会把火车声关了,然后去冰箱门上看童如酒临睡前贴的便利贴,通常都是早饭想吃什么,如果没有太阳,瞿螟就会出去买,如果当天是大太阳,他们一般就点外卖。

    每天早上都差不多,匆匆忙忙吃完早饭就得赶去工作室,聊的内容基本都是工作,私事很少会提,毕竟那时候瞿螟一问三不知。

    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

    今天他们不用去工作室,今天……他们关系陷入混沌。

    童如酒在卧室窗口站了很长时间,直到瞿螟走到院子里抬头看她。

    童如酒:“……早。”

    “今天没外卖,我把昨天晚上老矣做的春卷复炸了一下,煮了粥。”瞿螟的表情其实也没有很自然,“你其他还想吃什么?”

    “梅干菜扣肉。”童如酒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又马上摇头:“不是你不用理我,就春卷就行,柜子里有榨菜和萝卜干。”

    “那我再煎几个蛋吧。”瞿螟也选择忽略了童如酒那句脱口而出。

    可童如酒却突然不想那么假装没事了,她胳膊撑在窗沿上,冷不丁地开口:“瞿螟,你现在不再做饭的原因是什么?”

    瞿螟叹了口气,看着她,不说话。

    童如酒也叹了口气,敲了敲窗沿,起身出了卧室。

    他不再做菜,是因为她,因为那个永远等不来的梅干菜扣肉,还有他们恋爱的时候,她撒娇说你以后不许给任何人做饭只除了我的那个承诺。

    可是这话太重了。

    他说不出口。

    她也不敢听。

    于是接下来的气氛就变得更加诡异,瞿螟去厨房做了几个荷包蛋,童如酒喝粥的时候没话找话夸了一句你荷包蛋做得真好看。

    瞿螟差点被粥呛着,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要打几个电话,和案子相关的。”最后还是瞿螟把气氛重新拉了回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还原现场的时候,抛尸前现场有两辆车经过,其中有一辆车发动机改造过,当时警方查过周围的汽车修理厂,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线索,这条线就没有再查下去了”

    “可那个周围有一家修理厂我一直觉得是有问题的……”瞿螟顿了顿。

    “因为直觉吗?”童如酒插话,“我有件事忘记问你了,何琼说你在禾城和邵玉山合作的时候,除了音频专家,还帮他做过犯罪侧写。”

    童如酒强调:“用你那个学了‘几个月’的知识。”

    ……

    瞿螟放下筷子。

    “……主要是那个老师很厉害,我也确实只学了几个月,就是那几个月是脱产学的……”瞿螟摸摸鼻子,“而且我一直都只是建议,和专家区别很大,只是了解案子以后针对他的行为做一些认知猜测,邵玉山也不会把这个当成证据去查,最多多个查案方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