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早前他被他娘和朝臣催得急了,还允诺年底把立后的事情定下来呢。这眼看年底将至,他可真是要无法收场了。
赵暻自己也忙得很,他在忙着冬至大祭。
这事一听就不是意外,反正平安是不信的。可是圣驾出行,冬至大祭又是最高规格的帝王仪仗,十几万禁军随行,一群疯牛能做什么?正常来说想想也不可能伤到皇帝啊。
除了四平钱庄,太平酒坊那边也没闲着,平安发现他们之前出的太平金酿在大宋要卖的好些,北辽、西夏却是原本的太平酿卖的更好,仔细一研究,这太平金酿口感柔和一些,而北人,山猪吃不了细糠,辽人和西夏还是更爱烈酒,喜欢太平酿那样入口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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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汴京城最隆重的礼仪庆典。冬至日,平安跟着爹娘早早去御街观礼,五辆四马并驾的“代五辂”彩车从宣德门出,七头身披战甲的大象踩着锣鼓点列队行进,再然后便是连绵不断的帝王仪仗,最高规格的帝王卤簿。
“怎会这样?”宋氏急忙追问道,“那官家没事吧?”
说到立后,宋氏欲言又止。
平安回到房里,便叫了紫芝来问,圣驾刚回,紫芝却也没得到消息,平安便叫她快去问问。晚些时候紫芝回来,带回了赵暻的口信,只说他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冬至大如年,在大宋,冬至实属一年中最隆重的大节庆,而祖宗家法,冬至祭祀“三年一郊”,冬至大礼可以遣官员代祭,但每隔三年,皇帝要亲至南郊圜丘坛亲祀。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赵暻道,“毕竟外头都不知道传言我怎么样了,我就装个病吓唬人,再吓着你。”
平安叹气,听四哥说他提前三日就要入住大庆殿斋戒,期间要转场好几个地方,奔波几十里,光是礼服、祭服就要来回换好几身,也是够累的。莫怪每次冬至、正旦新年他都蔫巴巴没精神的样子,之前的冬至祭天他好歹可以派个官员去,今年这么一整套流程下来,只能更累。
于是平安又让宋全尝试在红薯干中加入高粱酿酒,新出的这种高粱酒取名“太平仙酿”,跟太平金酿一样只出两斤的小坛,价格却要比太平酿足足贵上一倍。太平仙酿能达到六七十度,够烈,南人几乎喝不得,约莫属于“北辽西夏专供酒”了。
皇帝驾乘玉辂,将先赴太庙祭祖,随后前往青城斋宫。平安在人群后远远瞧见玉辂车驾上的身影巍然端坐,他今日着一身厚重的衮冕,华丽繁复,车驾周围伞盖氅幡林立,根本看不清人。
无
她想了想,便拿起床头她平日翻看的一本唐人诗集,拿匣子装了,叫紫芝:“叫人把这个给四哥送去。”
汴京城中却也悄悄起了些臆测。不管真假,平安一连多日没见到四哥,有点坐不住了。
赵暻有点后悔,都怪他信口承诺,平安也才不过十六岁,怪他自己心急。
两三个月下来,赵暻眼瞧着平安风风火火干事业,财源滚滚,化身事业女强人一般,赵暻忍不住心里苦,当真一点机会不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张有喜叹道:“难不成真有人使坏?官家是多好的官家,这些年为百姓寻红薯、种棉花,还做了那么多农具,你看看而今老百姓的日子多好,吃饱了、穿暖了,日子太太平平的,怎么还有人不满意的。”
这是皇室朝廷的一桩大事。南郊大礼是一套极其复杂的礼仪程序,大庆殿致斋、景灵宫荐享、太庙上香、圜丘行礼……朝廷上下提前两月就开始准备,参与人员包括军队、仪仗及文武百官,多达数十万人。
诗集是上午送去的,午后平安便得了回音,傍晚前在集禧观见到了赵暻。这厮还真“偶感风寒”了,鼻子里塞着两卷纸,戴着个口罩没精打采窝在塌上,一瞧见平安进来便指着她:“别过来,离我远点,传染你!”又叫内侍,“拿个口罩给五娘子。”
平安:“……”
二郎摇头说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官职低,跟在十几万人的队伍后头,只知道前边出了事情。不过大理寺汇同三司奉命彻查,二郎好歹知道一点,听说当时路窄,再多的仪仗护卫也不可能都簇拥在官家的车驾周围,那牛群忽然从田间冲过来,一时间情势纷乱,有侍卫受伤,最终那疯牛都被宿卫斩杀了。
不知怎么,这句“一切安好”反倒叫平安有点不放心了。
冬至休沐七日,赵暻一直没再露面,之后休沐结束,却听说官家一连两日都没上朝,传言圣驾“偶感风寒”。
树大招风,如此他们四平钱庄也还能有个同行衬托一下。
二郎摇头叹道:“官家也是不容易,官家励精图治,却也年轻气盛,眼下变法引起朝中矛盾重重,变法总要损害一些人的利益,朝中反对之人比比皆是。加上官家年已二十尚未立后,更没有皇嗣,这几年因着立后之事多少人上书,可官家一直置之不理,如此也导致许多老臣不满了。”
平安看着他无奈,忍不住想打他。
“官家圣安,听说是受了些惊吓。”二郎说道,“此事约束家中上下人等,不要妄议。”
二郎一直到两日后才回来,进了家门先来主院给爹娘请安,嘱咐家中这几日除了下人采买,都不要出去。
“二哥,发生什么事了吗?”平安敏锐问道。
圣驾仪仗经过之后,张有喜和宋氏便带着平安回家,作为京官,虽说还只是个小小大理评事,但二郎也要随行。家中还有郑氏和腊月两个孕妇,宋氏平日几乎都守在家里给大女儿、儿媳养胎,平安也呆在家里没出去。
“你就不会叫人捎句话!”平安气道,“风寒了你还往外跑!”
“圣驾回来时,出了些岔子。”二郎斟酌道,“回城路上,不知哪里忽然冲出一群疯牛,冲撞了圣驾仪仗,陛下震怒,下旨彻查,原定明晚的冬至宫宴取消,这阵子城中只怕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