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3/3)
“我送母亲回去,那你呢?你不回去?这是裴家的宴会,你一个外人,留在这儿干什么?准备跟人家儿媳妇回家吗?”听到司茂言完全不顾礼数的安排,司景焕有些恼了,劈头盖脸一通质问。
“我自有安排,哥,你别管。”
“我真求你了,今天是人家裴弘文的生日,你让人家跟自己老婆单独过一天不行吗?”司景焕好不容易舒缓了些的头痛,此刻听到弟弟的话,又胀痛起来。
他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有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弟弟。都二十几岁了,还不懂事,一天到晚任性妄为,害得他天天跟在他身后擦屁股。
还得瞒着他妈,就怕把老太太气病,一天一天夹在两人中间受夹板气。
“哥,你果然站在裴弘文那边。”
“不是,司茂言,你讲讲道理好吗?”
“他们早就离婚了,我只是想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这又怎么了?”
“行行行,弟大不由哥,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明天入赘到她赵家去都行。但只有一点,你和赵忻然的事情必须得瞒着妈。”提起母亲,司景焕也收敛了表情。
钱含卉自小和裴弘文的母亲谭芷兰交好,若是他们兄弟二人有一个是女孩,两家早结亲了。
若是让钱含卉知道自己小儿子如此不知廉耻、撬人墙角,还不得气得半死,捆着司茂言就上裴家负荆请罪。
“嗯,我知道了,会瞒着妈的。”
“什么事情要瞒着我?”钱含卉今天高兴,多饮了几杯,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提着包准备出来吹吹风,清醒清醒,然后好叫儿子们送自己回去,却不想刚出来就听见两个儿子在说什么要瞒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
小子就是没有姑娘贴心,都是个顶个的锯嘴葫芦,心里藏着一堆事,还成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可怜可怜她一个老太太独自待在家里孤苦无依。
想着想着,钱含卉情绪上来,眼角有些湿润,抬手擦了擦。
便是这个动作,吓了两个儿子一跳,还以为她听到了什么,皆沉默着不敢说话。
幸好钱含卉醉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扶着额头,只觉得酒气上涌头晕目眩,跌跌撞撞走到大儿子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命令道:“景焕,妈喝多了,和你弟弟一起送妈回去吧。”
“嗯,妈你当心脚下,慢点走。”司景焕点头应下,警告地看了弟弟一眼,便扶着母亲往外走。
站在大厅的管家见了,立刻上前:“司总,我们太太在楼上订了套间,钱太太醉了,还是不要舟车劳顿的好,今夜便云璟住下,明早我们太太派司机送钱太太回去。”
云璟确实离老宅不近,司景焕考虑了一瞬,便做了决定:“好,把房卡给我吧。”
哥哥带着母亲离开,司茂言则又转身回了宴会厅。
他独自坐在角落,支着脑袋,目光虔诚、近乎痴迷地盯着女人的背影。
她这般耀眼夺目,比之五年前,离他似乎更远了。
宴会接近尾声,消失大半场的裴弘文骤然出现,他身着华丽礼服,缓步从厅外往里走。
司茂言敏锐注意到他脸上的妆容和之前并不一致,多了分精致魅惑。
裴弘文站在中间,停住脚步,高声叫女人的名字:“忻然。”
女人回头看他,嘴角勾起,脚步轻快地走到男人身边。
一男一女并肩而立,赵忻然主动挽住了裴弘文的胳膊,巧笑嫣然。
场上仅剩的宾客见状皆大肆称赞他们夫妻恩爱、是天作之合。
司茂言坐在角落,表情逐渐狰狞。
他手指用力掐着大腿肌肉,这才控制住自己跑过去强行分开两人的冲动。
不该这样的,他们已经离婚,他们不是夫妻,不恩爱,更不可能是天作之合。
站在赵忻然身边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司茂言又恨又妒,直到口中传来血腥味,才找回理智。
不过是逢场作戏,假的罢了。
裴弘文得意不了多久,虚幻的镜花水月总有破碎的一天,他且等着。
赵忻然身边终会只有自己,到时候他也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也叫旁人恭贺他们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司茂言看得入神,正在打包伴手礼的女人注意到他阴翳的神情,吓了一跳,提着手里的东西绕过这桌,躲在角落,吓得拍了拍胸脯:“这司茂言,在宴会上怎么表情这么臭,活像被抢了老婆,太吓人了。公司里其他人真是看走了眼,还说他性情温和,算了,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些。”
宴会结束,赵忻然挽着裴弘文离开,司茂言等了几分钟,便也起身离开。
总统套房内,裴弘文在浴室洗澡,赵忻然躺在客厅沙发上,刚给前台打电话叫了按摩服务,不到三分钟,敲门声响起:“您好,客房服务。”
赵忻然站起身,走到门口,门刚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挤了进来,门应声关上。
炙热滚烫的吻不由分说落在脸上,赵忻然懵了一瞬,但身体反应快过一切,抬手按着男人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吻急促而混乱,带着一整晚压抑的妒火与思念,气息交缠间,赵忻然微微偏头,喘着气叫他名字:“司茂言。”
男人不应声,只是更紧地扣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桃花眼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师,我受不了……看着你挽着他,对着所有人笑……”
“你们明明已经离婚了。”
赵忻然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又偏执疯狂的模样,心头微动,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颚,反问:“所以呢?”
“司茂言,这场戏,总得演完。”
“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走。”
男人闻言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头埋在女人颈间,声音闷得发颤:“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我等了你一晚上,看着你们站在一起,我快疯了……”
赵忻然轻轻笑了一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本该年轻英俊,此刻却满是卑微落寞的脸,缓缓开口:“听话,回去吧,太晚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要。”拒绝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司茂言自己也愣了,又迅速低下头,像只被遗弃的狗,对着主人摇尾乞怜,“我知道我该回去,可是……”
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赵忻然还未说什么,司茂言便像做贼一样,闪身躲进最近的书房。
裴弘文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滚落,脸颊指印已然看不清,显然谭芷兰虽气极,但对儿子,还是留了半分情面。
男人目光落在赵忻然略显红肿的唇角,他眼神暗了暗,低声询问:“刚才是谁敲门?”
赵忻然面不改色,淡淡开口:“是按摩师,不过我改主意,不想按了,就让她先回去了。”
其实告诉裴弘文是司茂言来了也无所谓,但这小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躲起来。
今天冷落了他一天,他闹脾气,想玩花样,赵忻然便也随便他去了。
裴弘文点头,往卧室走去。
前夫离开,赵忻然又拨打了前台电话,取消了按摩服务,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水流哗哗作响,微不可闻的咔嚓声响起,一个身影闪身进了浴室。
赵忻然闭着眼,一双宽大粗粝的手掌落在她光滑的肩上。
不用回头,她便能猜到是谁。
“赵总,这力道可合适?”
“再往下些。嗯!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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