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母之名(血腥黑暗预警)(完)(3/3)

    她抬起玉腕,挂住年幼的儿子的脖颈,同他荒淫无度地在旁人眼前媾和。

    人类的伦理道德不适用在他们身上。

    -

    又譬如,莫名心怀正义的老管家生了异心。

    他妄下定夺是圣西法兰被年长者勾引,女人拥有母亲的身份却不遵守母亲的道义,作为妻子却不贞守妻子的纲常,这样女人应该像猎杀女巫一般杀了她。

    圣西法兰对于妄想拯救他、擅自怀抱英雄主义的仆人感到晦气。

    他杀了仆人,听着他悦耳的惨叫,将他的血肉与骨头拆分。

    肌肉与纤维藕断丝连,新鲜的骨肉很难剔净,每节骨骼被他打孔,穿成一串骨链,剩下的则喂给了饥饿多日的血猎吃。

    虽然是生肉,也被男人大快朵颐。

    待他吃得一块不剩,圣西法兰才笑靥初绽,告诉他这是人肉。

    他望着男人逐渐惨白的脸,想了想,宽慰着,也不算人了,毕竟喝了母亲的血,早就成了低等的吸血鬼。

    血猎扣着嗓子,眼白猛翻,舌苔被拉长,胃部翻涌,想要吐出污秽,却被极度渴食的胃阻拦,只能呕出胃液与口水。

    ……

    翌日。

    圣西法兰进屋时,血猎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僵硬,脸部涨红黑紫,脖颈和腹部都是自己抓出来的血痕。他被自己活活吓死了。

    夜晚,母亲若有所思地望着儿子睡棺上多出的装饰物,柔声问:“这是哪来的。”

    圣西法兰知道母亲向来最是温和慈善,只含糊解释是在人类世界买的仿品。

    母亲揉着他发顶温顺的金丝,艳丽的眸子轻敛,一如既往微笑。

    -

    再譬如,卡利克丝国的一族纯血覆灭了。

    听说是因为内部动乱,父子合力杀害了母亲,母亲又在死前留下诅咒让他们全部陪葬。

    圣西法兰恐惧地趴在母亲胸口,诋毁这两位十恶不赦的父子。

    以表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忠心,他又哭又蹭,求着让母亲怜怜他,与母亲苟合整夜。

    -

    后来,他从死去的仆人留下的笔记中看到,父亲在生前最后一刻对母亲说的话是——

    「早知道我应该杀了你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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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都不重要,因为母亲怀孕了。

    柔美而冰冷的母亲,小腹鼓胀起尚不显怀的弧度,一如当年怀上他那样。

    她不再穿着繁复精美的长裙,只着轻柔的透纱,因妊娠变得更为丰满的乳房将白纱顶出旖旎的轮廓,月色朦胧中,能见肌肤上纤细的绒毛。

    圣西法兰俯耳倾听薄薄肚皮里的胎动,喜极而泣。

    自己尚未成长成人的孩子,拥有了母亲与自己的孩子。

    孕后的尼克丝一瞬间颓老,她对一切都难以提起精神,怕自己顾不上他,便嘱托在外的信徒,找来一条魔犬当作玩伴赠与他。

    魔犬机敏,可惜还没有通人性,只会汪汪叫,不能说话。

    圣西法兰抱着通体乌黑的幼犬,幸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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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份愈大,母亲的身体又愈发差了。

    她丰腴的身体快速干瘪下去,被寄生胎中的恶虫掠夺营养,圣西法兰日日跪在瘫倒的母亲床沿,请求母亲生下这胎后,再也不要孕子了。

    母亲温柔地抚摸他幼嫩的脸颊。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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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生产前,圣西法兰的爱意,占据了思维的一切。

    他还是决定像父亲一般献出自己,只要母亲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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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牵着魔犬去往母亲的寝殿,路过厨房时,魔犬却发疯冲了进去。

    他捧腹嘲笑着魔犬想偷吃,魔犬却打翻了一瓶药瓶围着转。

    他蹲下问这是什么,魔犬还没来得及张口第一次说话,告诉他答案,他身后就踏来鬼魅的脚步声。

    阴影笼罩大地,他脑后一痛,昏死过去。

    -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母亲的床上。

    四肢被浸满母亲血液的绳子束缚在床头床尾,脖颈上扎入一圈荆棘,以防他的反抗。

    真正能对付纯血的,便是祂心甘情愿臣服之人的血。

    尼克丝身着全黑的丧服,祈祷的面纱掩住圣母垂泪,跪坐在他身畔,低低泣涕。

    母亲喂他吃了药,避免他死去时太过疼痛。

    母亲如虞美人鲜艳的红唇落在他身上,却不再是亲吻。

    口腔既是爱的器官,也是死的通道。

    他大概理解父亲死前,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了,父亲也像他一样,在最后一刻明白了真相。

    因为母亲是父亲的妻子,而父亲却不会是她唯一的丈夫,如果他当时能够杀掉她的话,他们就永远属于彼此了。

    就比如现在的他,他并不会是她唯一的孩子,但他的母亲永远只有她一个。

    至于为什么母亲要杀死他们,大概是早有预见卡利克丝国的事例,为了把统治权紧握在自己手上。

    和兄弟生下孩子再杀掉兄弟,和孩子生下孩子再杀掉孩子,以此往复……

    说到底他们这样的生物本身就注定灭绝吧。

    对同类极度敏感和排斥的同时,又对纯血极致垂涎。

    尚幼时的他曾想过一个不敬且黑色幽默的问题:

    母亲是怎么把父亲吸收的呢?

    是吸干他的血液?还是连同皮肉骨骼一起吞入腹中?

    他看向用唇肉熨帖上他手心的母亲,现在知道了答案。

    母亲最后亲吻他掌心的温度,是他人生这口黑色棺材上,最后、也是最美的一颗钉子。

    母亲,这就是你理想中的天国么?

    “妈妈,妈妈,妈妈……”

    他的遗言这么呼唤她。

    -

    血液、乳液、毒药。

    棺材、子宫、胃腔。

    在她血肉中,他们会永远爱且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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