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3)
&esp;&esp;第36章
&esp;&esp;他漆黑的瞳孔,似深渊,触不到底,却能将她轻易地吸进去。
&esp;&esp;那眼神中有掌控,有压抑,有赤裸的欲望,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盯着那双眼睛,邬芮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彻底失了声。
&esp;&esp;想离开他吗?
&esp;&esp;她吞咽了下,想咽下喉间的那股难捱的哽塞感,想洒脱地回答他:当然,你以为谁都想待在你身边吗?
&esp;&esp;可她咽不下去,也发不了声,怎么做都是枉然。
&esp;&esp;陌生的情绪像个网口极细的渔网,将她整个人都牢牢兜住。
&esp;&esp;越挣扎,她只会被自己的情绪束缚得越紧。
&esp;&esp;越紧,也越难以逃脱。
&esp;&esp;她没了办法,只能选择扭头移开目光,选择缄默不言。
&esp;&esp;但下一瞬,她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了视线。
&esp;&esp;宗柏也嘴角噙着笑意,语气却强硬到不容反抗:“可你再怎么想,我也不会如你所愿。”
&esp;&esp;余光里,两人相扣的手早已湿透。
&esp;&esp;纱布浸了水,湿淋淋地黏在手上,隐隐地透出些血丝。
&esp;&esp;眸光凝滞一秒后,邬芮哼笑一声,重复他的话:“不会如我所愿吗?”
&esp;&esp;“但我还没回答你,我究竟是想还是不想。”
&esp;&esp;“你就这么认为……我想离开吗?”说到最后,她故意放低了声音,像在往鱼钩上挂诱人的鱼饵。
&esp;&esp;话落,她试探着动了动手指,却被他更紧地禁锢住。
&esp;&esp;耳畔的呼吸声又重又缓,仿佛在刻意地隐忍着什么。
&esp;&esp;看来,鱼饵被咬入了口腔。
&esp;&esp;见他表情松动了一瞬,她唇边的笑意由此扩得更深,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尖锐的刺:“当然,我不仅那么想,还会早晚付诸行动,甩开你。”
&esp;&esp;只可惜,她并不想要这条鱼。
&esp;&esp;他也有被她戏耍的一天啊。
&esp;&esp;一股恶劣的快意窜上心头,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esp;&esp;捉弄他的感觉,真的……好爽。
&esp;&esp;预料中的压制与失控并没有降临。
&esp;&esp;宗柏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凝视住她,黑如曜石的瞳眸中,全是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esp;&esp;他陌生的反应与自己内心微妙的落差,让那股快感瞬间被稀释。
&esp;&esp;最后,心底只剩下一片空白。
&esp;&esp;相顾无言的沉默在蔓延。
&esp;&esp;她就这么木然地被他盯到头皮发麻,无所适从。
&esp;&esp;等到她忍不住撇开眼,想一把推开他时,他却先一步松开了她,还一反常态地低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祝你成功。”
&esp;&esp;邬芮:“……”
&esp;&esp;微怔了一下后,心绪渐渐回笼。
&esp;&esp;他……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esp;&esp;刚还说不会让她如愿,现在又在祝她成功。
&esp;&esp;怎么会有人情绪转变得这么快。
&esp;&esp;他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她不想和这样的人继续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esp;&esp;这样想着,她转身准备出去,却又被他握住腕骨拽了回来:“跑什么,还没洗完。”
&esp;&esp;“你自己洗吧,我懒得再奉陪了。”
&esp;&esp;这句话还未说出一个字,就因不期然地瞥到他的手,而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湿透了的纱布被他扯开,随意丢到了地上。
&esp;&esp;左手掌心赫然露出一道极长的血痕,从食指中端斜贯而下,直抵掌心中部。
&esp;&esp;伤口因被流水反复冲刷,边缘已严重泛白、肿胀。
&esp;&esp;那样子看上去触目惊心。
&esp;&esp;邬芮皱眉骇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关上花洒:“不是说了不能碰水吗?你在干嘛?!”
&esp;&esp;“洗澡。”他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esp;&esp;但是,又特别得莫名其妙。
&esp;&esp;他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esp;&esp;还是……他伤到的其实不是手,是脑子。
&esp;&esp;她不想再与他继续这种无脑的问答,于是径直将话题扯上正轨:“家庭医生的电话号码是什么?”
&esp;&esp;宗柏也嘴角扯出一个笑:“不是说了没有,还问什么?”
&esp;&esp;“都这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邬芮蓦地抬眸,视线从他掌心移向他的脸。
&esp;&esp;宗柏也盯着她,喉结缓慢滚了滚:“换的药在卧室。”
&esp;&esp;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情绪,竟然是急切和担忧。
&esp;&esp;-
&esp;&esp;邬芮低着颈,用生理盐水冲洗那道伤口时,终究没忍住,又问了一遍先前问过的问题:“你这伤口,真的是碎片划破的吗,怎么这么长?”
&esp;&esp;还比一般的伤口更深些。
&esp;&esp;宗柏也含混地啧了声,语调不耐,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多费口舌。
&esp;&esp;其实不用他回答,也不用她抬眼,她便知道,他此刻的神情和目光中,肯定掺杂着隐隐的嫌弃,那一声“啧”的言下之意必定是:这么白痴的问题,还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