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即高能:说好当谏臣怎么是送人(2/3)
&esp;&esp;然后他就明白了为什么。
&esp;&esp;沈渡倒吸一口凉气。这哥们儿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判了?
&esp;&esp;“有意思,”萧衍慢悠悠地说,“朕等着。”
&esp;&esp;萧衍眼皮都没抬:“念。”
&esp;&esp;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连夜跑路。
&esp;&esp;沈渡展开奏折,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听一场慷慨激昂的骂战。
&esp;&esp;沈渡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暴君,心跳骤然加速。
&esp;&esp;萧衍似乎在问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凉意:“朕说过,御花园的兰花不许任何人碰,你为什么偏要摘?”
&esp;&esp;不是他勤快,是吓得睡不着。
&esp;&esp;完了,这位暴君比原主记忆里还可怕。
&esp;&esp;福安赔笑:“正是此人。”
&esp;&esp;沈渡瞳孔骤缩。
&esp;&esp;“我写的是让你给我烧纸钱,面额越大越好。”
&esp;&esp;所有人站起来,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早朝当天,沈渡天没亮就醒了。
&esp;&esp;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剑眉星目,薄唇微抿,明明五官生得极为出色,却因那双眼睛里的阴鸷与冷漠,让人不敢多看。
&esp;&esp;然后沈渡开口了,手拿着奏折控制不住地抖。
&esp;&esp;沈渡摸了摸怀里的奏折,手都在抖。
&esp;&esp;百官齐齐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那笑容让沈渡后背发凉。不是因为好看,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esp;&esp;不是,你们这也太怂了吧?
&esp;&esp;沈渡注意到一个细节——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直视萧衍的,全都低着头,像一排排鹌鹑。
&esp;&esp;他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七品官袍,把昨晚写好的奏折揣进怀里,又摸了摸枕头底下藏着的“逃跑路线图”(虽然知道大概率用不上,但图个心安)。
&esp;&esp;但他告诉自己:不能怂。
&esp;&esp;张青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esp;&esp;卯时三刻,钟鼓齐鸣,萧衍从侧殿走出来。
&esp;&esp;沈渡深吸一口气,从队列里走出来,捧着奏折,跪下:“臣,御史台监察御史沈渡,有本奏。”
&esp;&esp;萧衍盯着沈渡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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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一前一后往太和殿走,路上遇到不少同僚。沈渡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死人。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惋惜的,但更多的是“赶紧离他远点别溅一身血”的。
&esp;&esp;跑不了。
&esp;&esp;今天这一关,躲是躲不过去的。原主弹劾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他要是不开口,反而会引起怀疑。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按他计划好的剧本来。
&esp;&esp;那内侍哭喊:“陛下饶命!奴才是替淑妃娘娘摘的……”
&esp;&esp;沈渡跟着跪下去,心想:这阵仗,难怪原主敢弹劾——天天跪天天跪,跪久了就会觉得自己很卑微,卑微到想用“骂皇帝”来找存在感。
&esp;&esp;消息传得这么快?
&esp;&esp;萧衍等了三秒,忽然说:“拖出去,杖五十,夺职下狱。”
&esp;&esp;张青惨叫着被拖走,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esp;&esp;他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内侍被拖走,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就是暴君?这也太暴了吧?
&esp;&esp;萧衍落座,淡淡说了句:“平身。”
&esp;&esp;杖八十?那跟杀了有什么区别?
&esp;&esp;张青扑通跪下,满头大汗:“臣……臣知罪!求陛下开恩!”
&esp;&esp;他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想想皇城十二道门禁,绝望地闭了闭眼。
&esp;&esp;但跑得了吗?
&esp;&esp;赵谦:“……”
&esp;&esp;沈渡:……
&esp;&esp;正想悄悄溜走,萧衍忽然转过身来。
&esp;&esp;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esp;&esp;而且从萧衍的语气来看,他根本不在意张青是否真的有罪,他只是需要一个杀鸡儆猴的对象。
&esp;&esp;沈渡:???
&esp;&esp;内侍吓得浑身发抖。
&esp;&esp;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按照品级排列,沈渡这种七品小官只能站在最后面,几乎贴墙。
&esp;&esp;萧衍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行了,别打了,拖出去吧。”
&esp;&esp;他看见沈渡,眉头微挑:“谁?”
&esp;&esp;赵谦准时来接他,一见面就问:“遗书写好了吗?”
&esp;&esp;果然,萧衍处理完几件事后,目光扫过朝堂,落在最后排:“御史台,今日可有本奏?”
&esp;&esp;萧衍。
&esp;&esp;说完,转身走了。
&esp;&esp;下一秒,萧衍补了一句:“杖八十,发配北疆。”
&esp;&esp;他换了正式的朝服,玄色衮冕,金线绣龙,头戴十二旒平天冠,比起昨日御花园见到时,更多了几分凌厉威压。
&esp;&esp;福安立刻会意,高声道:“御史台可有本奏?”
&esp;&esp;萧衍开口第一句话,语气平淡,“昨日北疆急报,匈奴犯边,镇北将军张青贻误战机,致使我军损失三千人。张卿,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esp;&esp;赵谦一愣,随即感动:“沈兄,没想到你这么信任我!”
&esp;&esp;沈渡站在原地,出了一身冷汗。
&esp;&esp;萧衍撑着头看他,嘴角噙着笑:“朕问你该怎么罚,不是问你知不知道罪。”
&esp;&esp;他下意识想跑,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esp;&esp;身边的太监总管福安立刻上前,低声道:“陛下,那是御史台的监察御史,沈渡。”
&esp;&esp;前排的几个御史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渡身上。
&esp;&esp;“淑妃?”萧衍轻笑一声,“她自己不会来跟朕说?”
&esp;&esp;“沈渡?”萧衍眯起眼,似乎在回忆,“就是那个后天要弹劾朕的?”
&esp;&esp;沈渡面无表情:“写了,受益人是你。”
&esp;&esp;太和殿巍峨壮丽,九重台阶,金碧辉煌,但沈渡走在上面,只想唱一首《凉凉》。
&esp;&esp;沈渡松了口气,还好没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