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吃醋/交心/生辰(三合一)(2/4)(1/1)

    吃醋/交心/生辰(三合一)(2/4)

    他总不能是因太子妃夸了旁人好看就吃醋吧?

    他哪有那么幼稚?

    况且,裴令瑶夸他好看的时候可比夸这些人多多了……

    裴令瑶忍住笑,故意不正面回答覃思慎方才的问题:“殿下怎忽而对玩乐之事来了兴趣?”

    覃思慎摩挲着桌案上的茶盏,敛起思绪,面色如常:“不过是想顺便考校他们一番罢了,太子妃若是不得闲,那就算了。”

    裴令瑶听着他这句说过不知多少次的“那就算了”,心念一动。

    她觉得,是时候和太子好生谈谈了。

    她突然不想再听他这些口是心非的“那就算了”。

    往后还有那样漫长的年岁,她想彻彻底底地和他坦诚以待。

    吃醋就直说。

    想要对方的陪伴也直说。

    不过,此处人来人往,不是谈心的好地方。

    在回东宫之前,她还是大人有大量,先宽慰一下她酸味冲天的夫君。

    谁让她就是喜欢他呢?

    却见裴令瑶凑到覃思慎耳边,笑眯眯地说:“都赖夫君打断了我,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覃思慎捏着杯盏:“嗯?”

    她还要夸多少人?

    裴令瑶将方才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左边那位,瞧着很是勇武,但我觉得和妙仪妹妹不太般配;再往后那位,始终含着笑,让人一见便如沐春风……”

    覃思慎眉心轻拧,却未再次出言打断。

    最后,裴令瑶说:“但我看来看去,还是我夫君最好看。我这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实话实说哦!”

    覃思慎眉心一舒,复又微赧。

    他方才那些微妙的心思,实在是……

    他顿了顿,道:“太子妃是想知道这些人的出身?我大概了解一些,可以说与你听。”

    这些学子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过是过路人,顶多是会成为他的妹婿。

    他才是裴令瑶的夫婿,他才是裴令瑶在意的人。

    他与他们计较什么?

    -

    琼林宴散,已是日暮时分。

    裴令瑶与覃思慎相携回到玉华殿。

    宴上的小插曲似是已被轻轻揭过。

    用罢晚膳,覃思慎本以为裴令瑶会去沐浴。

    哪知她一脸正色:“殿下,若你此时无旁的要事的话,我有话想和你说。”

    覃思慎没见过她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心里一咯噔。

    可是他午后那些失态惹她不快了?

    他低声问:“何事?”

    裴令瑶轻咳一声,坐正身子。

    覃思慎的背脊也绷直了些。

    他心中很乱,一时间既想快些听到裴令瑶的答话,又希望裴令瑶永远不要开口。

    他害怕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话。

    可又当真想要知道,她为何要这样正经地与他对谈?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要以为他们二人是在学堂中听学的学生。

    裴令瑶午后便已打好了腹稿,此时说起来自是还算顺畅:“你想和我过一辈子,对不对?”

    覃思慎一怔,不明白裴令瑶为何会忽然问起这个。

    裴令瑶:“殿下只需答对,或是不对。”

    覃思慎:“……对。”

    他只有她,他怎可能不想和她过一辈子?

    裴令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轻点了点头:“你觉得我好吗?”

    覃思慎愈发一头雾水,一颗心忽上忽下,像是飘在风中:“自然。”

    裴令瑶咬咬唇:“我也觉得我很好。”

    覃思慎哑然。

    裴令瑶:“今日琼林宴上,你是不是在吃醋?”

    覃思慎否认:“没有。”

    裴令瑶哼哼:“你看,你每次都这样。”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恃宠而骄。

    她道:“你总是这样,对我好的时候从不邀功,想要我陪你做什么也要补一句淡淡的‘那就算了’,吃醋了、或是东想西想有什么情绪,也都憋在心里。我是聪明,可以猜,也愿意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我真的愿意猜一辈子吗?”

    覃思慎怔然不语。

    裴令瑶盯着他的眼睛。

    覃思慎别开眼去。

    裴令瑶胆大包天地命令太子:“看我。”

    覃思慎慢吞吞地将目光挪了回来。

    裴令瑶说得格外诚恳:“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我同你一样,也是想要好好和你过一辈子的。我看过很多话本,也听过很多旁人家中的事,我知道这人世间白头到老的有情人并不多,一生一世的故事也是因珍惜才更为动人。”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和你成为其中之一。”

    覃思慎喉头滞涩:“我……”

    裴令瑶:“听我说完吧。”

    覃思慎轻轻颔首。

    裴令瑶:“我是个很容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坚持的最久的事情,一是画画,二是和你学剑,我害怕哪一天我忽然就不想去猜你到底在想什么了。”

    “那样,我们说不定会争吵吧……哦,不会,你根本不会跟我吵,你只会冷冰冰地不理我。”

    光是说起这种可能,裴令瑶就觉得难过。

    听到这话的覃思慎亦然。

    裴令瑶有点委屈:“我在你面前都算得上口无遮拦了,想亲你也直接说,想抱你直接说,想要你陪我也直接说。我知道,人和人的性子是不一样的,我不能强求你变成我这种一天到晚叨叨叨的人,但是……”

    她握住覃思慎的手:“但是,我希望你至少不要在我跟前说谎。”

    覃思慎:“我……”

    他只是习惯了。

    因为少时被乾元帝当众拒绝的事情,让他养成了给自己心中所想包裹上一层又一层外壳的习惯。

    可他分明应该知道,乾元帝是乾元帝,其他人是其他人,而裴令瑶是裴令瑶。

    裴令瑶已给过他许多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喜欢和在意,她不会让他一个人陷入尴尬。

    他用对待旁人的习惯来对待她,其实是很不应该的。

    裴令瑶深吸一口气,细细和他解释方才那句话的意思:“譬如你为我做了什么事情,你就要告诉我;又譬如今日午后,我叭叭叭的说得欢喜,一时没能顾虑你的心绪,你吃醋不满,你就直接告诉我。再譬如你想在某日邀我一道去千波池游湖,你不要说‘若你不愿那就算了,左右我也没有很想去’,你就告诉我,你是很想去的。我也许会因有了旁的邀约而拒绝你,但我一定会和你说清楚拒绝的原因,然后再和你一起商议一个新的日子。”

    “不然,我真的以为你不介意,真的以为你不想去,那你岂不是要把所有的失落都压在心底?”

    “然后那些失落越积越多,最后渐渐填满了你的一整颗心。到时候,你的心里就只有失落了,不会再有空隙留给快乐、留给惊喜、留给期待……”

    “我不希望你这样。”

    覃思慎哑声道:“对不住。”

    裴令瑶摇头:“不要说对不住。我知道,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才会把自己的想法藏起来。我就是希望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与我真正地交心。”

    为了绘制那本《风云录》,她知道很多太子过去的事。

    譬如总被乾元帝否定。

    譬如十三岁那年,被信任的宫人下毒。

    她曾经从家人身上汲取过很多温暖,现在,她想要把这份温暖传递到她的心上人手中。

    覃思慎眼眶一酸。

    他背过身去,仰起头眨了眨眼,待心绪稍宁、再回过头去时,裴令瑶仍看着他。

    裴令瑶柔声道:“这么多年都不能把心中所想说给旁人听,你也很累吧。试试相信我,好不好?”

    其实她清楚,太子是相信她的,不然太子不会将玉佩给她。

    他只是不愿承认。

    这些都是她今日试着与太子谈心的底气。

    因最后这一句话,覃思慎忽然开始羡慕自己。

    羡慕自己竟然能遇见裴令瑶这样的女郎。

    他是个不被喜欢的人,连他的父亲也更偏爱他的幼弟。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隐瞒自己的渴求和欲望,习惯了生活中只剩下课业和公事。

    他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不好,如今他会做一个合格的储君,未来也会做一个合格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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