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3)

    京城的早春时节,天气依旧冷的冻人,湖面尚还结着薄冰。就这般猝不及防被那疯女人推向湖里,陆绮云浑身湿漉漉的,冻得唇色泛紫。

    回听雪院后,陆绮云裹着被褥,抱着汤婆子,不断哈着气。

    高大的身影忽地闯入视线,见陆预过来,陆绮云当即下地,上前挤出几滴眼泪,委屈道:

    “二哥,你不知道,那赵氏——”

    话还未说完,掌风将至,脸颊当即被男人一记力道带了过去,而她整个人直接摔到地上。

    陆绮云红着眼,不可置信盯着陆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她心下迅速盘算最近的举止,畏惧渐生,有些不敢看陆预。

    “是你做的。”男人眸色深深,并未质疑,而是肯定道。

    陆绮云忽地反应过来,她二哥许是在院子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过来问罪了。

    陆绮云强颜欢笑,视线扫过陆预额角的纱布,又暗暗扫过他脸上莫名发白的怪异之处。

    “二哥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陆预云捂着发麻的脸颊强颜欢笑。

    “小妹不明白。”

    男人眉眼压低,似乎努力压制着怒火,讥讽道:“呵,你不明白?”

    “陆绮云,你吃着陆府的饭,却做尽吃里扒外的事,你还有脸和我说不明白?”

    被这句话直戳心肺,陆绮云恍然大悟,迅速垂下眼眸泪流满面,哭诉道:“二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是她逼我做的。二哥也知晓我不是陆府亲生的女儿,只是抱养的孤女。京中又真有几个人肯拿正眼看我?”

    “我不过是有求于她,想求她舍我点山参,她不肯给,用吴姨娘的事威胁我!”

    陆绮云抹着眼泪,暗暗转了眼珠,她有些怀疑,是赵云萝将她卖了。“我分明拒绝了,可谁知道吴姨娘还是小产了。”

    “是她自己摔下来的!二哥也是知道的。”

    陆预半垂着眼眸,居高临下睨着她。他早就知晓这个三妹心术不正。

    到如今了,还不肯承认?

    她既能看出兰心与铃蓝的干系,并以此为威胁利用兰心,将手伸进他房中,当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陆预负手而立,神情凌厉道。

    “今后你也不必待在陆府了,想必以你的能力,单独开府重振家族也不在话下。”

    “只是,陆氏一族满门忠烈,陆老将军泉下有知,他的后人中出了你这么一个心术不正之人,该如何作想?”

    陆绮云耳畔嗡嗡作响,泛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旁,尽管敷了粉,可她仍旧找出几处红痕破绽。

    忽地,地上传来一阵女子的冷笑声,陆绮云起身,看着陆预渐生不满:“二哥,你口口声声说我心术不正,说我不堪为陆家人?”

    “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若无其事地教训我?”

    “可是,你又能好到何处?你利用赵云萝,引吴王入京,眼下将人娶回来却卸磨杀驴?二哥,你就很高尚吗?”

    “还有那吴姨娘,二哥你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将长得像容妃的女人囚在自己的后院,你说你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所以,二哥,既然你如此不折手段道貌岸然,你又凭什么指责我?”

    “凭什么?”陆预冷冷看着她,这是多年来,他头一次正眼看这个三妹。

    “就凭我是公府未来的家主,就凭三妹你吃穿用度皆是出在陆府!”陆预早恢复了几分理智,“既然三妹如此理直气壮,将手伸到二哥头上,二哥我自然不能再若无其事。”

    “魏国公府到底庙小,容不下三妹你这尊大佛。”

    “即日起,你去庵堂清修。”

    陆绮云瞳孔猛地一缩,当即怒道:“二哥为了一个小小村妇竟然要赶我走?”

    “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三妹,我和你一同长大!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功臣之后,母亲不会同意!陛下也不会同意!”

    陆预没理会她的哭喊,他不能容忍,府中有人胆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将他耍得团团转。

    “陆预!”

    见他要走,陆绮云痛哭着嘶喊道。

    男人微微回眸,留给她一个冷漠至极的眼神,“三妹,你错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我头上来!”

    ……

    哲婷将长公主请来时,陆绮云已被陆预因肺痨养病之名,送到了山上。

    金明院内,长公主咳喘着,指着陆预怒骂道:

    “你如今翅膀硬了,你可知,绮云还未成婚,你以肺痨之名将她送到山上,她还怎么嫁人?”

    陆预漫不经心喝着茶水,也不看长公主,漠声道:“母亲一进来,不问儿子头上得伤如何,便一丝体面也不留地质问儿子?”

    “不清楚的,还以为淑华是母亲亲生的孩子呢。”

    这句话直戳长公主肺管子,她避重就轻道:“还不是你将母亲气得险些出事,这才关心则乱!”

    “你必须把淑华接回来,亲自替她证明。”

    “上次淑华豢养男宠,我要杀之,母亲也是这般与我说的。”

    “母亲莫非不知,慈母多败儿?一味纵容,只会令她越来越不知好歹。”

    “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和婚事,母亲又何必操劳。”

    长公主被他气得头痛,烦躁道:“不过一个孩子,你何必对淑华下手?孩子将来还会再有,淑华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这般将她送走,宫里那处要如何交代?”

    “儿子自有说辞。”陆预道。

    旋即,长公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本宫看你就是被那乡野贱婢迷昏了头脑!”

    陆预横眉冷对,面对母亲的质问,早习以为常。

    “整个府中被她搞的乌烟瘴气,好好娶得妻,你当摆设?宁陵就算是罪臣之女,那也是我国公府的媳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你却这般践踏她?”

    “妻不妻,妾不妾,本宫看,你净随了那老东西,做出如此不体面之事来!”

    “以后你的事,本宫也不管了,你执意接回那婢女,不听本宫的话,将本宫置若罔闻,以后你别去公主府了,本宫也不管你们陆家的事了。”

    临走前,长公主仔细抚着心口,怒道:“本宫会将绮云接至公主府。”

    “怕叫母亲失望了,她已然入了庵堂养病。”陆预眸色阴沉。

    “你……你这逆子!”

    长公主甩袖离去。

    陆预闭上眼眸,深深缓了口气。

    有一点他娘没说错,府中确实被一群女人搞得乌烟瘴气。

    正如那个女人,回回都敢在他头上动土,不给他脸面。陆预沉眸脸色肃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

    与陆预的博弈结束后,阿鱼躺在榻上崩溃哭了很久,久久喘不过息。

    他说,就算她死了,也要将她的尸体留在国公府,不叫她回去。他真是彻彻底底,要毁了她的一辈子,绝了她回家的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