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说罢判官笔脱手在空中画符,用意念驱动它破除云鸾使的定身术。
少年铁了心要捉她,以身入阵,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开启阵法捉妖。
天一派也曾私下去问过门主司徒空,司徒空是个妙人儿,说人家既然出阵后选择藏身凡俗洗手作羹汤,可见厌烦九洲玄门。
这话把少年气笑了,大义凛然道:“你还有夫君,多半也是精怪,今日非得把你夫妇收了去!”
云鸾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皱眉问:“你是谁啊?”
云鸾:“……”
十指飞速曲折屈伸,只短短一瞬间,向她攻击而来的少年被定住身形,无法动弹。
云鸾也舔了舔,真的好甜啊。
云鸾不知道那些游走的金线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危险来临,只觉得好奇,伸手去戳。
寻常修士闻不到云鸾身上常年被丹药滋养的气息,那蓝袍少年却能,跟狗鼻子似的闻了过来。
这边的凡俗已经有数十年不曾发生过战争,就算再偏僻的县城也是生机勃勃的繁荣昌盛。
更重要的是大乘期的大能,弹指间就能灭宗门,又何必去作死呢?
少年铁青着脸,道心碎了一半,又开始骂人。
八卦阵由笔尖流出,呈金线将云鸾笼罩,将其罩入阴阳鱼中。
无奈用灵气怎么都扑不灭,只能咬牙把衣袍脱了。
谢长清给自己施了障眼法,寻常人看到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夫妻隐没于人群中,并不起眼。
哪晓得刚把院门关上往堂屋走去,就见一瘦高少年突兀跳了出来。
谁知眨眼间,云鸾朝地上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一道人高的业火从地上冒出,阻拦了判官笔的攻势。
此次开墓地宫坍塌闹得沸沸扬扬,各大玄门都到处派弟子找寻谢长清,贺洲这边则没甚动静,懒得去掺和。
她一点都不怕火烧,反而饶有兴致看对方手忙脚乱,就跟看猴子一样。
少年大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怒目道:“雕虫小技!”
该洲除了神农门外,还有道修天一派。
那少年头回下山,结果就碰到了硬茬儿,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应付得手忙脚乱。
他是天一派弟子,是头回下山历练,虽然修为不高,仅仅只是炼气期,但识精怪的天赋极高。
云鸾不由得急了,仍旧舍不得丢胡饼,一手拿住,毛躁道:“你怎么能胡乱打人呢?!”
顷刻之间,金线游走过的地方纷纷冒出业火,向画阵者反噬而去。
云鸾不高兴道:“你才是孽畜,好端端的闯入我家中来,见人就打,等会儿我夫君回来了,定要把你扭送见官!”
“孽畜,你究竟是何方精怪?!”
听到他要去搬救兵,云鸾自然不愿放人,再次掐指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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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日渐冷了起来,云鸾仍旧跟往常一样喜欢睡懒觉,谢长清三天两头就会出去给她找灵畜。
饮食结构改善了,她的小身板也比以前有劲儿了些。
这日早晨听到隔壁巷子里在叫卖胡饼,云鸾嘴馋,出门去买。
他惊诧不已,慌忙缩回手看伤势,腕上留下一朵拇指大的火焰花痕迹,粉色的,边界清晰,似虫咬。
情急之下,云鸾麻利把胡饼塞进嘴里咬着,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几乎是本能结印。
天一派悟了。
夫妻牵着手在街道上闲逛,看到有卖糖人,云鸾买了一支。
判官笔再次画符阵。
那业火凶猛无比,比寻常火焰更易灼伤人,并且像长了眼睛似的见人就咬。
出去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哪晓得一个着蓝袍的少年手持罗盘翻墙而入。
她觉得那少年脑壳大约有毛病。
少年丢了颜面气急败坏,大声嚷嚷道:“妖孽,等我回去叫师傅来收你!”
少年二话没说,判官笔劈头刺来。
云鸾吃痛“哎哟”一声,慌忙缩回手,有些恼了。骨子里的魔性令她本能反击,一巴掌拍到少年画下的八卦阵上。
见他穿着裤衩子避火,云鸾连忙捂眼,非礼勿视!
这处小县城他们才落脚没两天,打算待些时日再走。
须臾,他的身体果然能行动自如,再次向她发起进攻。
见他顾头不顾腚,云鸾在阵法中咯咯笑了起来。
见对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少年不由得恼了,挥舞着判官笔欲去捉拿。
既然厌烦,若还找上门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少年又中了定身术,穿着裤衩和单衣,动惮不得。
道家讲求道法自然,天一派跟神农门的行事风格差不多,也甚少掺和九洲玄门诸事,都是关起门过日子那种。
平时云鸾身边有谢长清守护,她的警惕心并不高,拿着胡饼回到院子。
少年还以为只是寻常的障眼法,意欲硬闯。不料手腕被业火灼烧的瞬间,疼得锥心。
洲里该修道的修道,该找草药的找草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云鸾不喜欢听,装凶恶道:“你再骂人,我就扒你的裤衩,让你没脸见人!”
她递给谢长清尝,他小小咬了一口,齁甜。
这回判官笔落到云鸾手里,没法自救解除咒术了。
金线杀伤力极强,像会咬人似的,把她的手指头咬了。
少年无法扑灭业火,只能被迫出阵,连判官笔都不敢要了,慌忙拍打身上的火星子。
那少年拿着罗盘打量她,袖中忽地露出一支判官笔,指着她道:“妖孽,还不快现出原形!”
就那么一瞬间,阵法被火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