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2/3)

    议会说：“我们的存在不因时间而变化，几乎可以算是永恒。您给了血色鱼鳃永恒的孤独、幽禁和封闭。他毕竟曾经是您的眷属。”

    “不许笑。”林棋冰盯过去，看得清虫大师闭了嘴，后者有点扭捏地问出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没办法，火车已经被开走了，所以站在破破烂烂的小飞船前面时，她听见了清虫大师不加掩饰的狂笑。

    这本来是个大工程，但鉴于飞船原来也是ru亲手设计的，所以再搞一些能拼成小飞船的废品不算难。

    “也不算。”树方笑了笑：“也就是钻了系统的一个空子。”

    总机说：“您准备离开这里？”

    面前的还是树方的分体，他的本体当然还在秦宫顶层，秦宫也是在系统崩解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毁灭的地方。

    可惜她既懒得给血鳃砍上命运的一刀，也不愿意满足他的心愿。

    “我做不到。”总机狡黠地说：“而且我也不想要，当母体的哪有好结果。我去休息了，我二十多年没休息过了。”

    秦宫中缓缓走出一道阴艳的影子，树方拂了拂半长的头发，微笑道：“您果然能察觉到。”

    议会点头，“是。不过……”

    “什么？”

    林棋冰径直开车来到主城区最西北的地方，这里的空间壁障已经消失，飞船废墟肉眼可见，她一头扎了进去，寻找各种能组装起来的机械材料。

    林棋冰转向忏悔之城西北角，喊了一声：“我知道你没死。还不出来吗？”

    林棋冰很快明白过来，“你的意识分散在一百多个秦宫人偶中，他们都是你也都不是你，但同时你也保留高纯度的自己，也就是你固定的&039;本体&039;和外派的分体。”

    他们的建模被赋予一个个光头秃脸的人偶模型，变成高矮胖瘦的样子，乃馨在其中对林棋冰微笑：“你还是活下来了，我真高兴。”

    不足以操纵任何东西，但可感受到法则的边界。

    “您不抹杀血鳃吗？”议会鼓起勇气问道：“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林棋冰叹了口气，“学会过自己的生活吧。”

    空落落的，如同刚搬家留下的毛坯房。

    林棋冰用两天两夜时间修好了飞船。

    “换个地方吧。”林棋冰想了想，“监管委员会人来人往的，别再有哪个笨的被他洗脑了。关到海螺街区的小地下室吧，权限设定最高，禁止包括你们在内的所有人进出。原生命洄环驻地是他自己的地方，关在那里，他祸害不了别人，也能多想想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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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您就打算用这个东西回地球？”清虫大师捂着肚子，眼前的飞船实在不上台面，既不如林棋冰以前的拼图黑船那样气派，也不如rif的黑船本体有科技感。

    林棋冰一直觉得总机是个危险的人，她不给任何可乘之机，“地球上有人在等我。而且离了我，你们这里也能恒久运转下去。你想一起去？”

    清虫大师这才打了个呵欠转身离去，议会和总机还停着，他们两个好像各自有事。

    留在这的还有议会，议会还带着那副眼镜，微微低头，“那个， 011级管理者血色鱼鳃请求见您。”

    有点歪斜，有点童趣，黑黑灰灰的打着补丁，和《海绵宝宝》里开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别说一座大楼的规模，它只有一座放水泵的小塔楼那么大。

    林棋冰看过去：“什么？”

    林棋冰感到总机在暗戳戳期盼什么，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说：“总机，我不会将整个系统的权柄托付你手，我怕你直接重启直播通道。”

    “历史记载，秦始皇寻仙问道，以求长生。”树方缓缓走到林棋冰身边，与她并肩，眺望夜空，“但真正的长生不是个体飞升。”

    “少接触他吧。”林棋冰越过议会，继续收拾一地飞船废墟，叮叮当当敲打起来，“你也快被洗脑了。”

    议会回答道：“关在监管委员会的一间办公室里。”

    她可能怕林棋冰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主播我们干什么呢？管理谁呢？ ”

    说完他就走了，总机其实很怕ru，也就很怕林棋冰，他总希望自己是母体的长子，但事实让他有点小心碎，这人对r的畏怯已经写在骨子里，只能高度人性化地用微笑来掩盖。

    林棋冰并没急着走，而是将修好的飞船放在一边，使用目前最高的管理者权限查询剧本库，将能放的npc和鬼怪都放了出来。

    她忽然玩味地看向树方：“你摸索出了多核空间意识？”

    林棋冰掏了整整十六个小时垃圾，一抬头，才发现自己没开时律天气变化，头顶还是蓝莹莹一片初始虚拟蓝天，阳光明媚，而总机等管理者挂着自己生成的黑眼圈站在她后面，清虫大师要疯了：“为什么不天黑？”

    当年系统因为树方变成人偶而逃脱剧本和角斗，将树方惩罚性地固定在了秦宫顶层。但他到底具有了一些极度低微的权限。

    总机等人对地球没兴趣，他们相当傲慢，于是总机说：“是false吧，那么祝您和那小子生活愉快。”

    树方轻笑一声，那双古典含情的眼睛看向林棋冰，眼光却是凉茫的，他说：“我不是我，而是一百多个人偶的总和。您可别以为我是血色鱼鳃那种傻子，将自己作为役使的总连接点，一剪子下去他断了就全垮了，两边都无依无靠的，不是那样。”

    议会竟然还在坚持，“我觉得您该去看他一眼，哪怕是临走之前。”

    于是林棋冰耸耸肩，“不见。他现在在哪呢。”

    林棋冰挑了下眉，差点忘了他了。

    而被林棋冰暂时安顿在某栋楼里的人偶们也走出来了。焦糖已经和秦小姐小先生们混熟。

    “我想听解释。”林棋冰看向树方，“我知道你死不了，我知道秦宫很特殊，但请问它为什么特殊？”

    “你更希望我直接抹杀他？”林棋冰问，得到议会耿直的点头，但林棋冰说：“我才不呢。我不会让血色鱼鳃继续在我的生命中造成任何波动，我现在的生命很宝贵，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

    “忘了，忘了。”林棋冰手一挥，头顶的蓝天瞬间转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