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小女孩似乎久违这样正常的妈妈了——认得雯雯是谁，愿意和雯雯说话，还要带雯雯去很远的地方玩。

    一阵尖锐而清脆的铃声刺入耳鼓，犹如从童年深处传来的老式自行车铃，林棋冰的眼神瞬间愣怔。

    侯志震惊：“你不要命了？”

    嗓音隐隐有些熟悉，林棋冰回忆片刻，发现和梦境的结尾，她听见的那一长串凄厉尖叫很像。

    而刘阳和雯雯，也都不是鬼怪，只是一段未逝去的影像。

    开启自动巡航模式后，林棋冰走过的每个地方都会被app记录坐标，甚至包括鬼怪梦境和异空间。

    久违的冷淡女声传进耳朵，手机上弹出一个确认对话框。从沐朗和侯志的角度看去只是一片屏幕崩坏般的绚彩，它却宛如直接以全息立体的形式，直接投射在了林棋冰面前。

    林棋冰转过身，不出意外，看见一张与断颈女鬼极似的脸。此刻的刘阳尚是活人，干净舒服的长相，只有眉宇间掩不去疲惫与神经质。

    或许弄懂了这个问题，就能找到吴先生，从而确认他是不是“小宇”。

    她的手直接穿透了女孩的辫子，毫无触感，一时分不清哪方才是虚幻。

    就像夜空中浩瀚的繁星，它们的光像可以在宇宙中传递数万年，在地球上看去还在闪烁不停——

    侯志是见过外卖app的，倒是沐朗感兴趣地凑上来，看林棋冰调出了历史地图界面。

    “叮铃铃铃——”

    这是1994年10月1日，她回到梦境的时间线里了。

    只是没经过实践，谁也不知道能否真的跨越时空。

    雯雯从林棋冰的腰侧跑过，背上小书包，圆圆的脸蛋上写满天真喜悦。

    林棋冰伸手抚向雯雯的头发，小女孩全无察觉，转身向门口跑去。

    刘阳的目光直接穿过林棋冰的身体，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没分一丝注意力给她。

    “雯雯下楼等，妈妈一会就到。”刘阳对着旁边微笑，又是和梦境中一样的话语。

    林棋冰淡淡补充：“公寓一楼大厅有个废弃的风水鱼缸，现在是空的，大约三十年前里面养过鱼。刘阳可能是指公寓里的诡异和这些鱼有关系。”

    目前的地图名称是【荔瑰公寓】，林棋冰长按小蓝箭头，弹出了一个选择框，她点击“预设路线目的地”。

    “好了，雯雯不要胡闹，再耽搁下去飞机要飞走了哦。”

    一道镭射蚯蚓般的导航路线，从当下的【荔瑰公寓】箭头起始，以令人眩晕的方式，迷离畸变地，连接到了【荔瑰公寓510梦境副本】。

    她改变不了她们已死的事实，只能被动观看她们死亡的过程。

    “我想重新回到雯雯和刘阳的梦境里，看看有没有新发现。”林棋冰说。

    “检测到骑手选择了异时间目的地，导航过程存在风险，负面效果较大，请确认是否选择出发？”

    “这个我知道！”侯志总算找到一点优越感，他高兴地说：“510室养了一条叫小金豆的金鱼，它是林姐和我被拉入鬼怪梦境的契机。而且在梦里，这条小金豆真的被疑似刘阳的透明人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周围是510室的家具，光洁崭新，属于刘阳出事前的家庭。

    她选择确认目的地，手机界面瞬间闪烁，断电般明灭了好几下，才勉勉强强恢复正常显示，整个屏幕都放射出久看会头痛恶心的异色光线——

    她所能观测的，不过是一段未尽的光罢了。

    林棋冰已经来到了梦境结束前的时间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有定数，大概率是刘阳和雯雯的死亡。

    数秒钟的失重感后，林棋冰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朦胧的晨光里。

    林棋冰终于确定，在这个梦境里，她只是第三方旁观者的存在，无法介入或改变任何事情。

    林棋冰下拉历史地点记录，单击【荔瑰公寓510梦境副本】的地图分页，里面的绘图和【荔瑰公寓】的原版相同，只是覆盖了一层无机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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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棋冰忍耐着耳边的嗡鸣，按下了“确定”按钮。

    事实上某些星星被看到前，早就已经爆炸、破碎，总之死去很久了。

    “好的，妈妈。”雯雯咯咯笑，“我在楼下等你。”

    她的大脑陷入全方位的茫钝，如同重浴羊水；可感知却空前清醒，仿佛双眼穿越了数个维度，看见山海般巨密的声音、数字和气味，明晰如悟，又十分难以理解。

    一个声音在林棋冰背后响起，女声温柔，和她成功脱出梦境的那句台词一模一样。

    沐朗托腮：“现在回到510也很难被拉进重复的梦境里吧？”

    刘阳。

    所有的疑惑被一一解开，现在只剩一个问题，吴先生为求福运，请来的导致公寓怪事不断的那个“诡异”，究竟是什么东西？

    梦境中510的坐标是一串扭曲的字符，充满未知的危险感。

    林棋冰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聚精会神，打开了外卖app的导航页面，“我可以试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