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五(2/3)
身体里那股常年缠绕的沉重感消失了，胸腔不再有憋闷，呼吸顺畅得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
这是松月留下的。
马车渐行渐远，听潮苑消失在晨雾中。
陈锋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带着焦急和狂喜。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松月不见了。
只是，怕是下次回来，也得几十年后了。
“我知道。”李容瑾下床，穿好衣服，“走吧。”
李容瑾睁开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走出听潮苑时，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完成了她的计划，得到了她想要的，然后毫不留恋地走了。
他握紧鲛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虚弱期的女皇，力量大减，很容易受到威胁。
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入体内。
“‘再见，李容瑾。”她轻声说，“愿你余生安康。”
梦里，松月站在深海之中，深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银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
李容瑾看着他，神色平静:“起来吧。”
真是用完就扔啊。
李容瑾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鲛绡。
不出三日，他多年来的顽疾便会彻底痊愈。
“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他单膝跪地，‘属下找了您半个月，终于找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这个承载了他太多秘密和情感的夜晚的地方。
或者，作为补偿。
从此，他将拥有健康的身体，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以活到古稀之年，甚至更久。
她能感觉到，鲛珠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滋养着他虚弱的五脏六腑。
从此两不相欠。
“谁?”陈锋惊讶，“是那位月夫人?”
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着血色的白皙，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
而房间里，李容瑾依然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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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瑾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但很快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平稳深沉。
“好了。”李容瑾淡淡地说，“被人治好了。”
松月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最喜欢的宅院。
反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回廊蜿蜒，一切都宁静如初。
可奇怪的是，他恨不起来。
“殿下!殿下!”
鲛珠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修复着多年来的创伤，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宁。
这是她给他的回报。
然后，醒了。
“去城南的别院。”松月吩咐道。
那是用深海最珍贵的鲛绡织成，薄如蝉翼，轻如云雾，通体呈现渐变的银蓝色，在晨光中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松月静静地看着他。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是松月早年救下的渔民，对她绝对忠诚。
“夫人。”她低声道，“都准备好了。”
她看着他，伸出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告别。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鲛珠太过珍贵，但昨夜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松月点点头:“走吧。”
“起来吧。”李容瑾的声音平静无波。
鲛人怀孕的代价，胎儿会吸收母体的灵力，让母体进入虚弱期，直到孩子出生才会恢复。
门外，许嬷嬷已经等候多时。
也是……了断。
他想游向她，却怎么也游不动。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陈锋正色道，“朝廷已经知道您在此处，林尚书和林小姐也在往这边赶。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回京复命。”
她原本没打算用这个。
这也是鲛人族必须慎重选择繁衍时机的原因。
“是。”车夫应声。
李容瑾拿起鲛绡，触感冰凉细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孩子，作为交换，她治愈他的身体，让他摆脱病痛的折磨，让他能健康地活下去。
这方鲛绡被施以鲛人秘术，佩戴者可以避水，在水中呼吸如常，如履平地。
“殿下，您……您的身体?”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陈锋冲了进来，看见李容瑾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是失落，是愤怒，是悲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众人起身，县令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安然无恙，真是万幸。下官已经备好车马，护送殿下回县衙休息。”
他做了一个梦。
只能看着她转身，消失在深海的黑暗中。
枕边，放着一方银蓝色的鲛绡，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在那里，她可以安心度过怀孕和虚弱期。
李容瑾苦笑，他该恨她的。
“松月……”他在梦中低唤。
这很公平。
只是她还算仁慈，临走前治愈了他的病，留下这方鲛绡作为纪念。
陈锋起身，这才注意到李容瑾的气色不同以往。
松月从袖中取出一方鲛绡。
体内，那个新生的生命正在缓缓孕育，吸收着她的灵力，让她感到一阵阵虚弱。
城南的别院是她多年前置办的秘密居所，位置更加隐蔽，四周布下了鲛人秘术的结界，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松月上了马车，许嬷嬷紧随其后。
“下官参见三皇子殿下!”
但松月不担心，她早已安排好一切。
恨她的利用，恨她的欺骗，恨她的冷酷。
她走了。
除了陈锋带来的侍卫，还有当地的县令和几个官员，见到李容瑾出来，纷纷跪下行礼。
说完，她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然后，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松月俯身，将鲛珠轻轻放入李容瑾口中。
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她将鲛绡轻轻放在李容瑾枕边。
马车缓缓驶出听潮苑，沿着小路向城南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