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灾末世里的邻居白月光五(2/3)
松月疑惑地转身,然后愣住了。
下午,雨势突然加大。
裴闻野摇头:“系统说暴雨持续七天,这才第一天。”
但松月听清了。
裴闻野不知何时坐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清楚看见他睫毛上的水珠。
裴闻野靠近的脸,他专注的眼神,他擦过她嘴角的指尖……
裴闻野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别看了。”
松月捂住嘴,胃里一阵翻腾。
浑浊的水紧贴着透明墙,从里面看出去,能清楚看见水里的一切。
“那个人……”松月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个妈妈,她到最后都抱着孩子。”
他的声音有点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还有5点生存点。”裴闻野查看系统,“可以兑换一点应急食物。”
然后她又看到了尸体。
这不像是在陆地,更像是在海底。
“我知道,你说过。”
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很快就漫过了透明墙的底部。
这次是两具,紧紧抱在一起。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松月差点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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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真的是在水下了。
长到她脸颊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什么?”
“没什么。”裴闻野翻了个身,“睡吧。”
暴雨像瀑布一样从天空倾泻而下,敲打在透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在商城里搜索,找到了最便宜的选项:“基础食物包”,5点,包含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但裴闻野看见了。
松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动作持续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看那边。”裴闻野突然指着右前方,那边有一条红白的鱼。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
积水已经涨到两米左右。
没先看到鱼,反而先看见一具尸体。
“明天雨会小一点吗?”松月轻声问。
他的手掌温暖,盖在她眼睛上,挡住了那可怕的景象。
“会。”裴闻野回答得很坚定,“我保证。”
应该是刚才洗漱时留下的。
“才第一天。”裴闻野顿了顿,“要不要聊聊天?”
太近了。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体浮肿,面朝下漂浮在水里,随着水流缓慢移动。头发像水草一样散开,四肢无力地垂着。
松月站在透明墙前,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裴闻野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是游戏原画师。”
“聊什么?”
长到松月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还有饭粒。
一个成年女性和一个孩子,她们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衣服被水流冲得凌乱,皮肤泡得惨白浮肿。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动作温柔得像羽毛拂过。
“那你现在……还想画画吗?”
“喜欢吗?”
他的手移开了,但松月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她拉起睡袋盖住脸,在黑暗中偷偷笑了。
“你脸上有饭粒。”裴闻野说着,伸出手。
一条红色的围巾像水母一样缓缓飘过;一只泰迪熊玩具睁着塑料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个书包半开着,里面的课本散落出来,纸页在水里慢慢溶解……
“……嗯。”
她拉起睡袋蒙住脸,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各种杂物在水里缓慢漂浮:塑料瓶、塑料袋、破衣服、儿童玩具……偶尔还有更大的东西,比如一辆自行车,或者一个沙发。
松月盘腿坐在透明墙前,看着外面的水下世界。
“换了至少还能撑一天。”松月说。
两人坐在新楼层的水泥地上,就着窗外的暴雨声吃饭。
然后裴闻野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好了。”
第二天,暴雨依旧。
“在想什么?”
各种杂物在水面漂浮:塑料桶、行李箱、玩具熊、甚至有一张完整的床垫。
从里面看出去,世界完全变了样,不再是街道和建筑,而是一个浑浊的水下世界。
布帘那边传来裴闻野的声音:“睡不着?”
裴闻野点击兑换,食物包出现在地上,简陋得可怜,但总比没有好。
松月僵硬地站着,能感觉到自己睫毛扫过他掌心带来的细微痒意。
松月想了想:“图书编辑,在一家小出版社。每天看稿子、校对、和作者沟通……很普通的工作。”
不止一具。
一个被洪水淹没的、死去的海底。
松月慌忙别开脸,端起碗假装继续吃饭,但手在微微发抖。
饭后,裴闻野主动收拾碗筷。他起身时,身上的t恤因为动作而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线条。
“后来我证明了他们错了。”裴闻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我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就拿了奖,后来做的游戏火了,收入比他们俩加起来都高……再后来,他们就不说什么了。”
松月当然不能说实话:“在想……雨什么时候停。”
裴闻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喜欢。”她轻声说,“喜欢把乱七八糟的稿子变成整齐的书,喜欢闻新书的油墨味,喜欢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在版权页上……虽然工资不高,但挺开心的。”
他说,想画她。
“聊聊以前。”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柔和,“末世前,你是做什么的?”
“末世就是这样。”裴闻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每天都有人死去,我们能做的,只有活下去。”
松月想象着少年裴闻野和父母抗争的样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背对着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嗯。”
——
午饭时,两人吃得格外节省。
松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头发半干,几缕黑发随意搭在额前,衬得皮肤更白,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
“想。”裴闻野回答得很快,“等末世结束,我想继续画。不过可能不画游戏了,想画点别的……画你。”
松月感觉喉咙发紧。
“但没说过为什么选择这个职业。”他继续道,“其实我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希望我也学医。但我从小喜欢画画,高中的时候瞒着他们报了美术班,大学选了设计专业……为此吵了很多次。”
“后来呢?”
两人各自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床还没有搬上来,只能用睡袋铺在地上。
松月煮了简单的晚餐,白米饭配一个罐头。
他顿了顿,突然说:“松月,转过来。”
松月浑身一僵,心脏狂跳起来。
松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然后又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光线透过水面折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整个房间像沉没的潜艇舱。
“我们会活下去的,对吧?”她轻声问。
“你说,她们是淹死的,还是……”
夜里,暴雨没有丝毫减弱。雨点敲打在透明墙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
一包压缩饼干分成两半,就着半瓶水咽下去。剩下的物资不多了,必须精打细算。
松月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那一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