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郎中(2/3)

    ……

    “如果是钟家的人,反倒说得过去了。”

    钟永群愣了一下。

    什么也没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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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钟永群愣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开药的就是我们族里自己的老郎中,按辈分我得叫他叔公,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发烧,是他给我开的药;我爹腰疼,也是他给扎的针;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对,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想请他给看看,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钟永群一边走,一边低声给钟镇野介绍。

    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想下去。

    说着,钟永群抿了抿嘴唇:“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阿雅就把药熬了喝下去。喝完她说有点犯困,想躺一会儿,我就让她先睡,我去院子里收拾点东西,劈点柴。”

    “昨天我们从医院回来,医生说阿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他指了指那个小院。

    “不能吧?”

    而且,如果这个郎中有问题,如果他和血荄有什么勾结,他戴着阴七星面具的时候,也应该能感知到一些异常,毕竟那面具对力量的感知敏锐到极点,只要有一丝不对劲,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感应。

    就好像……那边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直到钟永群回来,发现人不见了,跑出去喊人,他才意识到出事了。

    那老人七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头皮,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手指干瘦,骨节分明,指节上还有几个明显的老人斑。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老藤椅,藤椅上躺着一个老人,身上盖着条薄毯,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然后外边就传来动静了,就是你救人的那会儿,我放下斧头跑出去帮忙,等我回来的时候……”

    “后来他年纪大了,把诊所关了,回族里待着。但他闲不住,还是给人看病,只不过不收钱了,给族里的人看看,收个药钱成本。我们都挺信他的。”

    可如果这郎中没有问题,那吴雅被抓这件事,怎么解释?

    “昨晚回来之后,我们就来找叔公看了看。他给阿雅把了脉,把了很久,眉头一直皱着,然后他开了个方子,自己去后山采了药,他说要按时喝,孩子就能保住。”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扫得一尘不染。靠墙的地方晒着几簸箕草药,有的已经干透了,颜色发褐;有的还带着青色,应该是刚采回来不久的……

    这不对。

    “我这个叔公叫钟怀仁,今年七十多了,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他师父学医,学成之后就在山下镇上开了个诊所,一开就是四十多年,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看病,名气挺大,有些城里的大医院看不好的病,他都给看好了。”

    那几分钟里,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吴雅那边的异常。

    两人走进小院。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摇了摇头。

    “看病?”

    钟永群看着他,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钟永群带着钟镇野穿过老宅的几道院子,一路上遇到几个族人,都停下来问两句怎么回事,钟永群没心思多说,只是摆摆手,说有事,就带着钟镇野继续往前走。

    “一会儿见了你那位叔公,就说我来看看病。”他对钟永群说:“让他帮我搭个脉,别的你就别管了。”

    钟镇野静静地听着。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钟永群跑出去帮忙的时候,吴雅应该还在屋里睡觉,从那个时间点到钟永群回来,中间大概有几分钟。

    那些草药里的那味“特别”的药,怎么解释?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单独的小院。

    那味道混合着各种草药的气息,苦的、辛的、涩的,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陈腐味,杂糅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行。”

    那几分钟里,他正用杀意覆盖整个老宅,一个一个地寻找那些隐藏的树根,一个一个地摧毁它们,他的感知遍布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但他也没有。

    “药也是他亲自去后山采的,他说有些药得新自己采才好……他采了几十年的药,哪块山坡长什么药,什么季节该采什么,他闭着眼睛都知道。他怎么会害我们?”

    但他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有困惑,有怀疑,有难以置信,还有隐隐的……恐慌。

    钟镇野的目光微微凝住。

    刚才在那个小院外面,他特意感知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当时吴雅那边出了事,如果那些树根从她房间里钻出来把她拖走,他应该能感知到才对。

    他拍了拍钟永群的肩膀:“带我去见他。不管他有没有问题,见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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