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缘法因果(2/2)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几行半泛着血腥的文字，同时浮现在钟镇野、雷骁、汪好、林盼盼、慧明五人的视线正前方！
“他心中……是圆满的。”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圆满的平静笑容。
“其中，有汪妤洁女士，亦有钟正先生年轻时的档案影像。”
他所用的禅杖，威力是根据使用者佛法高深程度决定，而那【十三增上慢】，想必在慧明心魔消融后，也能提供更多力量了。
提到觉远，慧明神色一肃，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与一丝悲悯。
“当时，小僧心中急切，欲与诸位汇合，共渡此劫，完成副本任务，但小僧仍无法直接操控此身。”
慧明温和道：“王施主灵识仍在，只是沉眠。待此间事了，小僧自会离去，将此身完好奉还，经此一遭，他心结已解，日后……当有新的人生。”
钟镇野点了点头，沉声道：“既如此，觉远大师的遗蜕，我们理应带回。让他……落叶归根。”
谁又能想到，最终唤醒慧明、扭转战局的，竟是觉远临终前那看似无奈、却又蕴含深意的传承选择？
“小僧的心魔，源于看空后的虚无。而王施主的生存，却呈现了一种未看空前的……纯粹存在。”
慧明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澄澈明净的笑容。
“两种状态，在狭小的身躯内碰撞、交织。小僧的佛法，与王施主的俗念，竟在无意中，开始了一种奇特的……融合与印证。”
【陵光小队成员，已完全员汇合】
【a随机副本线索一条】
只有风，呜呜吹过，卷起细沙，拂过觉远安详的遗容。
“觉远师祖……于后世我那一脉传承而言，乃是开山立派、佛法源流之祖。小僧一身所学，根基大半承袭自觉远师祖之佛法精义。”
“正是。”
慧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于是，小僧心魔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到最后，小僧虽仍困于王施主体内，却已能泰然处之，甚至……有所获益。”
“让‘慧明’此人，来走完这趟旅程，来了结这段因果。”
“师祖圆寂之前，心无挂碍，意无恐怖。”
众人皆默默点头。
雷骁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这老王八蛋……咳，王大师，一开始看着滑不溜丢，怕死贪财，怎么后来找水那么拼命，原来是被大师你忽悠……呃，引导的啊！”
慧明闻言，走到觉远身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位面容枯槁却神情安然的老僧。
“小僧渐渐明悟，佛法非是脱离红尘，非是灭尽人欲。真正的空，非是死寂虚无，而是包容万有，不滞一物。王施主的欲，亦是有之一种，观其生灭流转，本身便是修行。”
谁能想到，这一路看似荒诞不羁、胆小油滑的王江河，其体内竟藏着如此曲折的因缘？
“当师祖于水潭之中，选定王施主为传承之人，口授心传，灌顶授记之时……”
慧明笑容微敛，正色道：“那是不久前，王施主偶然听得消息，知晓有一特殊任务，需招募有能之人。更关键的是，他看到了任务相关的资料照片……”
“冥冥之中，因果牵动，命运落定。”
慧明含笑不语，算是默认。
慧明摇头：“分内之事，何谈辛苦。倒是诸位施主，一路艰辛，几经生死，小僧惭愧，未能早些相助。”
【b随机道具奖励一个】
“他承了佛门衣钵，受了菩萨戒，在佛法意义上，他已是一位出家人，一位肩负传承、誓愿宏深的修行者。”
“原来……如此。”钟镇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辛苦大师了。”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见传承有人，见妖魔伏诛，见千年遗恨得解，见诸位施主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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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施主主动放开了对此身最后的、潜意识的掌控。”
“此身既入佛门，与此身困锁之我，其缘法，其位格，瞬间契合。”
林盼盼抹了抹眼角，轻声道：“那……王大师他……现在？”
缘起缘灭，因果交织，莫过于此。
“王施主虽不明就里，但他深受心病折磨，对恢复雄风与乐趣渴望至极。此念一起，他便立刻行动，千方百计，甚至动用了一些不甚光彩的手段，终于……加入了诸位的队伍。”
“他以新得佛慧，明悟缘法，自愿将此身……暂时交予小僧。”
“于是，小僧尝试以残存灵觉，向王施主深处传递意念。”
众人听得入神。
“于是……”
“并非清晰话语，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倾向与交换条件。”
“那后来呢？”林盼盼轻声问：“大师您又是如何……引导王江河加入我们的？”
“那一刻，王施主便不再仅仅是一个贪恋红尘的俗子。”
难怪，难怪之前慧明的战斗力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最后大师您是如何彻底醒来，接管身体的？”汪好追问关键：“是因为觉远大师？”
话音落下，沙地上一片寂静。
“又如禅宗所言：饥来吃饭，困来即眠。王施主所为，看似与此背道而驰，实则内核有相通之处，他亦是饥来便求食，困来即眠，只是所求所避，俱是俗世之物罢了。”
“后世，师祖金身不坏，一直供奉于小僧所在寺内，受世代香火，佛光常明。”
慧明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肃穆。
慧明缓缓道：“当时，小僧灵识清晰感到，束缚顿松。而王施主……他于佛光灌顶、承接传承的震撼与觉悟中，亦隐隐感知到了体内小僧的宏愿与本真。”
“小僧一见，便知是汪施主、钟施主二位故人，二位虽外貌因年龄有所变化，但神魂气息，灵光一点，小僧不会认错。”
慧明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正如《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见贪欲相，知其虚妄，不随不拒，便是见性功夫。”
“如此观照体悟之下，小僧心中那空执之魔，竟渐渐消融。佛法非但未退，反而于这红尘浊浪的冲刷下，褪去了一层法执的硬壳，变得更加圆融通透，贴近本来面目。”
【汇合奖励发放】
汪好沉默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慧明大师，那觉远师傅他……之前可有什么话留下？或者，他……痛苦吗？”
“小僧让他感觉到，只要他接下这个任务，找到照片上的人，并协助他们完成某件大事……他体内那困扰他许久的心病，便能彻底痊愈，那个另一个自己也会离开，还他清净。”
这番佛理与离奇遭遇的结合，超出了他们的日常认知，却又隐隐觉得蕴含深意。
慧明看向汪好和钟镇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