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一桩(2/2)
那种灵魂被滚烫能量瞬间包裹、熨平的舒适感,让沉微不原本尖锐刺痛的神经元,在男人的精神安抚下舒缓了下来。
「那孩子精神力很强,本性也不算烂透。如果能教好,也是功德一桩。」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用他最野蛮的方式庇护她。
霍修的声音沙哑了一点。
霍修向后靠在金属椅背上,粗糙的指节敲击着扶手,解释道:
霍修的目光一暗,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强行拽了过去。
她抬起清冷的眼眸,声音沙哑,却犹如刚开刃的手术刀般冰冷、见血封喉:
天鹅座边境,「烈焰玫瑰号」重型星舰的底舱。
临时改建的报社办公室里,小兰独自坐在冰冷的合金办公桌前,从清晨到日暮。
沉微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想起了在大殿上那个挺直脊背、宁可当场被格式化,也绝不喊一声委屈的铁血老将。
沉微转过了身,无声地替他将那件沉重、吸满了刺鼻血气的冷黑色军装披风褪了下来,搭在臂弯里。
厚重的金属舱门被重重叩了两下。
霍修没有走向柔软的沙发,而是带着一身沉重的金属与硝烟气息,重重地陷进了主控台前的战术座椅里,高大魁梧的钢铁身躯发出一声疲惫的骨骼闷响。
「孩子的母亲呢?」
「那是第三矿区邦主的独生子。」
「底下的废墟清理,大概还要两周。」
霍修垂下那双深邃的黑眸,体内狂躁的杀意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
「这两周,这堆破纸你别碰了。外面那群畜生,老子用这个替你去收拾。你现在,马上闭眼休息。」
白玫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与机油味跨了进来,高大魁梧的野兽身躯瞬间挡住了舷窗外的血光。
下一秒,一股微型黑洞般庞大、却又控制着力度的深渊精神力,顺着他粗糙的指尖,渗透进沉微那疲惫不堪的大脑皮层里。
「嗯?」沉微将那件厚重的军装披风挂进无菌处理柜中,清冷的眼眸微微转过来。
这头星际野兽,刚结束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霸占了主控室的空气,狂暴的精神残留甚至逼得门外的重装近卫都不敢靠近半步。
白玫双手撑在合金桌面上,语气粗声粗气的,却透着一股笨拙而霸道的心疼:
「后面死在旧贵族报复的流弹里了。」
「不过,」暴君那双深渊般的黑眸看向沉微,眼底闪过一丝傲慢的笑意。
就像是某个隐匿在深空之外、极度贪婪的巨兽,正缓慢而愉悦地,撑开了食物包装纸的最后一个边角。
「我要写。倘若笔不能作为武器,那我执笔还有何用?」
那光芒太过刺目,仿佛那场烧毁报社的大火,依然在她的视网膜深处疯狂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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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微任由他那带着血腥味的指腹按揉着自己的额角:
小兰的眼睫颤抖了一下,目光从废稿,缓缓移到了那把杀人的兵器上。
「进来。」
霍修带着一身足以将空气冻结的深渊威压跨了进来。
小兰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把压在废稿上的粒子枪。
「不。」
星舰舷窗外,一颗衰老的红矮星散发着如血般的暗光,精准地投射在她苍白的脸上。
身后厚重的气动金属门无声滑开。
但她没有说「好累」,也没有说「我想休息」。
「孤刚接到了第三旷区打来的通讯。」
他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满地揉碎的废稿,又看向小兰那张惨白、眼底布满血丝的脸,眉头一皱。
下一秒,白玫将一把沉重、甚至还带着一丝温热血腥味的粒子枪,「啪」的一声,毫不讲理地重重压在了小兰那些残留着平权字眼的稿纸上。
她的面前,散落着满地揉成一团的废稿。那上面写满了她曾经深信不疑的平权理论与温和宣言,此刻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却像一堆虚伪又可笑的垃圾。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带着薄茧的指骨直接抚上她的额角。
「他没教好的小畜生,孤的夫人倒是替他好好上了一课。」
「他也是个死脑筋,天天窝在矿底下或者田里,连自己儿子觉醒了高阶异能都不知道。」
「老云刚打来了紧急通讯,听到他儿子朝你吐口水,吓得在全息屏幕里脸色发青。就差拔枪自刎,拿自己的老命给那小崽子填坑了。」
只要她点头,她就可以躲在这个男人的羽翼下,安心地睡上一觉。
她微微蹙起眉,脸色透着一抹消耗过度的苍白。
小兰缓缓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越过那把沉重的粒子枪,重新握住了那支沾着墨水的笔。
「喀哒——」
沉微走回主控台前,大脑长时间超频运转的后遗症终于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