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2/2)

    当晚，白玫抱着一堆全息账本，跑回了主卧。

    「我被蒙着厚厚的黑布，跟其他几个亲戚一起被牵进去。我们在极度冰冷的密室里，足足干等了快三十分钟。」小兰清冷的眉心死死蹙起，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种在黑暗中等待未知的恐惧，时隔多年依然让她感到不适：「没有人告诉我们什么时候能走，父亲只是让我们死死呆在原地。然后……突然之间！」

    「我本来想去卖营养液，结果查了流水发现，那群旧贵族简直有病！为什么这几个帝都最显赫的大家族，平时根本不怎么喝这款高纯度营养液，却偏偏要在每年的某一个月，同时大批量地疯狂订购？」

    「十秒一过，那股能量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了一样。紧接着，父亲就把我们从密室里牵了出来，宣告成人礼已经圆满完成。」

    小兰轻轻叹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的星空：「觉醒不看人品，不看学识，只看血统跟所谓的先祖保佑。我真的不懂，宇宙的法则凭什么要用这种极端不均衡的力量，来强行划分人类的阶级与命运。」

    抱着护食心态，他用底层商人那种毒辣的敏锐度，直接骇进了旧贵族过去几十年的历史数据库。

    「也是。」她轻声呢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哪怕在最贫瘠的废土里，生命也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那结果呢？」白玫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家小呆子平时写文章那么辛苦，身体又娇贵，以前肯定也爱喝这种好东西。老子干脆直接把源头供货商给盘下来，给她狠狠囤上一大仓库，让她当水喝！」

    「小兰，你帮我参谋参谋。」白玫皱着眉头，跟小兰分享着自己白天的发现：

    小兰微微一怔，随后嘴角终于泛起了一抹温柔而释怀的笑意。

    这一查，配方还没找着，却立刻让他发现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盲点！

    白玫听得直皱眉头，刚想骂这群贵族装神弄鬼，小兰的声音却低了下来。

    小兰轻声开口：「虽然我当年作为家族的男性继承人被重点培养，但成人礼的具体细节却是绝对的机密。整个流程，只有当时的家主一个人知道，我们这些继承人都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五脏六腑彷佛被点燃的极致灼痛感，眉头痛苦地紧锁着：「可是，这股庞大到让人几乎要痛死过去的能量，仅仅只维持了大概十秒钟！」

    小兰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与无奈：

    「那应该是『成人礼』。」

    足足过了好几秒，这位星际黑帮老大才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句灵魂吐槽：

    「因为更苛刻的，是时间。」小兰微微摇头，语气里透着一种对那套森严规矩的深深忌惮，「成人礼当天，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你病得只剩一口气，也必须被抬着准时到达典礼现场。一旦错过了那个特定的时辰，就等于错过了先祖的赐福，只能再等明年。」

    「每年帝都最核心的那几个大家族，会把当年符合年龄的后代聚集起来，由几位家主共同商议，按星历选定在同一天举行成人礼。」

    「每个人一生只有这一次觉醒的机会。无论是家族还是个人，都极度重视。父亲严厉地警告我们，成人礼前一个月，必须拼了命地狂灌高纯度营养液，能喝多少喝多少。」

    白玫是谁？他虽然听不懂高深的政治哲学，但他懂如何疼老婆啊！

    白玫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最奇怪的是，虽然定在同一天办，却被严格规定必须在不同的时间段错开进行。」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对贵族内斗的极度厌恶：

    正因为提前觉醒了精神力，小兰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在漫长的等待后，密室里突然降临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极度霸道的能量场！我们几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能量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甚至引发了我们体内囤积的营养液开始疯狂燃烧！」

    「哎呀小兰，别想那么多了。世界总归还是公平的嘛！你看，霍修那个从矿洞里爬出来的怪物，身上半点贵族血统都没有，他不也觉醒出了让所有旧贵族都吓破胆的毁灭力量吗？」

    说到这里，小兰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阴霾：

    「父亲在我们进去前，总是无比骄傲地宣称：我们的先祖是被神明选出的统治者。我们身上流着全宇宙最高贵的血，所以先祖才会在密室里赐予异能觉醒！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受血统眷顾的上位者。」

    小兰回忆着当年的情景，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理解的荒谬：

    说到这里，小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面对白玫这套充满底层实用主义的吐槽，小兰却没有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小时候早就阴差阳错地觉醒了『绝对伪装』的异能。但我父亲为了骗过其他人，让我装作没有异能的样子，跟着他们一起进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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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小兰那副忧国忧民的模样，白玫心疼地凑过去，用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短发，笨拙地安慰道：

    「而且，大部份的贵族后代，都是在经历了那场成人礼之后，才陆续觉醒异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那几个家族之间关系如此牢不可破，因为参与这场成人礼，是觉醒异能的唯一机会。不在他们认可范围内的边缘家族，就算自己举办了仪式，也绝对没人能觉醒。」

    听到这个问题，小兰放下了手中的笔，清冷的眉心微微蹙起。那些尘封在帝都世家穹顶之下的荒唐记忆，逐渐浮现。

    「但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家族里，一步慢，步步慢。晚一年觉醒异能，在同辈的残酷竞争中，几乎就等于被彻底逐出权力的核心，直接沦为家族联姻或牺牲的弃子了。」

    「后来，我们那一批进去的五个人里，除了我一早觉醒了异能，其余四个人中，有两个人陆续觉醒了。但是剩下的两个人没有觉醒，此生也没有机会再参加成人礼了。」

    「我靠……四个人里能觉醒两个？！你们贵族觉醒异能也太容易了吧！这比例简直高得离谱！」

    听到这里，一旁的白玫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满脸不能理解地打断道：「同一天？这群老不死的是不是傻啊？！既然要喝那么多高阶营养液，但凡换个日子、大家错开来办，不用在黑市里集中去抢货，这都能省下多大一笔营养液的差价钱呀！这不是败家吗？」

    「甚至在那几天，我们根本不被允许吃正常的食物。大家就拼命灌营养液，甚至边吐边灌。父亲说，因为觉醒需要极其庞大的体能储备，如果身体里的能量喝得不够，就会承受不住，从而错过先祖赐予的觉醒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