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闹翻(2/2)
何漫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抬手直接掀翻了桌子。
“混账东西！”老爷子把茶杯往地上一砸，一块锋利的瓷片从地面上弹起来，划过周沉远的左脸。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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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父亲，在儿子回家时不第一时间关心，反而事后站在这兴师问罪。
周沉远站了起来，手按在桌沿上，盯着老爷子的眼神又沉又冷。
周父只道:“他首先是我的儿子，其次才是你的孙子。就算要教训，也应当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教训。”
消息传得还真快，老爷子抬起头，跟孙子吵了几句架后，看儿子也不顺眼。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宋菲嫣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柔软的餐巾按了按自己的嘴角。
“在我看来她除了长得还行，一无是处。没有能力，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还没有礼貌。”
“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站在这里这么跟我说话？没了周家，你以为你算什么？”
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闹翻，也不知道这性格随了谁。不过是说了何漫几句，都没有骂她，他竟跟自己亲爷爷掀桌。
“这家里是有多少你的眼线，别把用在你老婆身上那套，用在我身上。我教训自己的孙子，有什么问题？”
怒极一时，他却没有意识到，好像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你说我没了周家什么都不是，那就看看离了周家我还能不能活。”
欧式的大理石餐桌，盘子、碗、酒杯、花瓶、烛台，全部随着桌面翻飞起来，汤汁和菜渍撒了一地，碎掉的瓷片尽数砸在地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周沉远抬起手，先是把手腕上的表解下来，这是十六岁生日那天，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并亲手给他戴上。接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里面几张卡。每一张里面的金额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额度。
老爷子还在继续骂:“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靠着周家？没了周家，你连个屁都不是！”
“你如果跟你的父亲一样没有看女人的眼光，就选个最好、最贵的。你所走每一条路，爷爷都给你铺好了，照着走不会出错。”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关心自己的父亲。
周沉远抬起头，没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问题：“已经很收敛了，平时我都是把她抱到腿上，喂她吃。”
“至于你……。”老爷子看着她，语气虽轻，却字字更重、更伤人，话是对周沉远说：“有些漂亮的东西只是看起来亮眼，其实廉价。越是廉价亮眼的东西，越容易迷惑你的心神。东西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整个过程，何漫不需要动一根手指。
老爷子皱起眉头，咳嗽一声：“收敛一点。”
男人掀桌的瞬间，何漫坐在椅子上，吓得身子抖了一下，她在家都鲜少见过周沉远发脾气的样子。
看着儿子这个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固执又不讲道理，又护短的样子。老爷子嘴唇颤了颤，最后只能硬生生挤出一句。
何漫赶紧站起身，跛着那条还没好全的腿，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黏腻的血。
如果是的话，他会让老爷子一辈子都无法再开口。
老爷子愕然道:“你干什么？”
“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她。”
今天只是光动手而已。
“你是在威胁我？”老爷子手里还端着茶杯，自认为对孙子的教育跟栽培已经足够完善，“当着长辈和客人的面直接掀桌，这就是你的教养？”
何漫的手指还停在周沉远脸上，男人贴住她的手，安抚地握紧了些，摇了下头。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里流露出毫不避讳的不满意，“行，那我就直说了。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菲嫣她家世好，人长得也漂亮，两家的交情从你祖父那辈就开始了。她是我打小就看中的孙媳妇人选。配你，绰绰有余。”
他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对这个家没一点留念。
周沉远靠在椅背上，也不惯着他：“那你呢，找我回来，并不是单纯吃一顿饭吧？”
宋菲嫣往后退了好几步，旗袍下摆仍是无可避免被溅上好几滴油渍。
宋菲嫣急忙扶住他，佣人赶紧递过来一杯水，老爷子喝了后，气总算顺了点，靠着椅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地道:“以前这孩子不是这样，只是不善于表达，先天性情感淡漠。”
他把身上所有跟这个家有关、值钱，且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摘了下来。
听到这里，何漫沉默着没有说话，自然也没有她插话的份。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一个她。”周沉远牵住了何漫的手。
老爷子看见那道血痕，手微微抖了一下。
周沉远轻声道:“是要让爷爷再也开口说不了话，爷爷才能闭上嘴安静生活是吗？”
不等何漫去拉他袖子，老爷子将筷子拍到桌子上，怒声道：“你回来就是诚心气我的，一年半载不回家，一回家就是这副死样子。”
何漫放在桌布上的手无声摸到男人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宋菲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男人似乎也没外面说得脾气差，对待自己女朋友倒是体贴入微，判若两人。
而是质问:“你弄伤了他的脸？”
周父到家时，老爷子还坐在椅子上没动，客人送走后，被掀翻的桌子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
老爷子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只手撑在椅子边缘，另只手紧紧捂着心口，脸色被气得涨红，嘴唇不停哆嗦。
“当年你的父亲再不济也娶了个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