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斯提克沼泽(2/3)

    “……”邢嘉禾心里草泥马,表面虚心求教,“那你说,你怎么做。”

    邢嘉树按照邢嘉禾的命令跪在床边。她没要求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以被羞辱的姿态这样做,更不晓得为何用邢疏桐要挟她结婚。

    邢嘉树又问:“你记得最后一篇故事吗?”

    他从未在她面前抬起过头。

    她哪记得这些,随口胡诌,“来例假前后吧。”

    说完邢嘉禾把灯关了。房间唯一的光源是床头的的一盏小灯。她爬上床,背对他说:“别搞出太大动静,会吵醒我。”

    道上都说姐弟关系好,真应了那句相依为命。

    “可……”

    譬如,邢嘉禾的吃穿用度,如果她自己没提要求,邢嘉树会把最合适与最贵的东西搬到她面前,奢侈程度,一张生物技术的面膜200百万人民币。

    可他还不够卑微吗?

    “我会把你送出去的所有礼物十分之九给卡莉。十分之一找个工薪阶层的男人送他去和卡莉一夜情。”邢嘉树优雅地把一杯水倒进另一杯水,“如果卡莉满意,找男人收回十分之一的钱,或许更多,以此循环。”

    不过私底下她却因为邢嘉树对无微不至的“侍奉”变的极度任性。

    这种相处模样在旁人看来尤为感慨。

    邢嘉禾一个枕头砸过去,翻身盘腿坐在床上,“我怎么没对你好?”

    只有金屋的女佣、冯季和派克诺兰知道他们的职责更多是帮邢嘉树分担家事,根本没有直接接触邢嘉禾身体的机会。

    值得庆幸的是,也许嘉树想维持在外温文尔雅的绅士形象,从不在外人面前与她过度亲密。

    但邢嘉禾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就因为我说你像小怪兽你把我的书全扔了?”

    因为特别生气,记得尤其清晰。

    邢嘉树点头,“知道,执行,两码事。比如之前阿姐想摆我一道,用尽手段笼络那些继承者,邢氏跨台谁能帮你?你投入的真金白银,时间精力是无用功。”

    那是本科幻画册,封面是艘宇宙飞船,背后天空是黑的,闪烁明亮星星。

    他们在一起太久了,追溯十五年,从童年到青春期,再到分开的五年,这过错源头难以拣择。

    她想也不想,“cannoli。”

    强烈的视线黏在脊背,邢嘉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真想给他一拳,但暴力远不如忽视与嫉妒让他抓狂,她想了想说:“不管妈妈的事如何,你不是我都理想型。我想要平平常常,光明正大的,被所有人祝福的爱,我不要恨,我要爱。”

    夜幕降临时,两人如往常去餐厅,邢嘉树伺候她吃晚餐,她自顾吃着,不看他,不和他说一个字,甚至不刁难。

    就是这样的他,想要的越来越多。

    “你腿跪断了我也不会同意。”她抱臂,恶劣地用脚尖踢踢他大腿,“你以为让我出行就代表我们的关系正常?居然拿妈妈的事威胁我结婚,要不要脸?”

    “初恋……初恋……”邢嘉树喃喃自语,“什么时候开始的?”

    邢嘉禾站在男人面前,香槟色绸缎睡袍在火热身材上摇曳,手臂与胸在天鹅绒边的白色貂皮披风若隐若现。那一头浓密卷发用宝石头绳半扎着,从后背披落到臀。

    “懂了吗,回家写3000字报告吧。”

    邢嘉树对谁的照料都不满意,贴身的活更不容人近前,无论洗澡穿衣,用餐如厕,他亲力亲为。

    邢嘉禾仔细回忆。

    邢嘉树不说话,邢嘉禾便靠在墨玉椅上看书,显然没有叫他起来的意思,看到一半睡着了,醒来后因为记不清梦境而怅然若失。

    邢嘉禾就知道他会提邢璟深,故意撒谎:“不知道,他是我的初恋。”

    女佣们经常能听见“邢嘉树!”“邢嘉树!”的呼喊,邢嘉禾特别喜欢吩咐邢嘉树做事,她不喜明说,往往一个动作表情,或者打哑谜般的暗示,如果邢嘉树没注意到,她会特别不高兴,动辄打骂。

    “还不是你把我的东西都扔了!”

    “不是说,是看。”邢嘉树说:“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令人讨厌。”

    这一点邢嘉禾其实没特别明显的感觉,她只觉得邢嘉树控制欲太强。

    邢嘉树像突然被击溃,声调陡然拔高,“为什么?”

    那天他们趴在床上,她说:“银河里有一颗濒死的恒星,它发出特殊光线求救,但太空漂浮的尘粒被照射后变成了一个脑袋大四肢纤细的怪兽。”

    七月中旬,因为邢嘉树拒绝处

    “我对你坏?”他恼怒地盯着她背影,一拳砸到床檐,“你又对我好到哪里去了?我第一天到乾元你叫我乞丐,把我的东西往下扔,如果我毁了容,你永远不会看我,即便如此我也是你维持大小姐形象的工具,一条丧家之犬,你什么时候真心在意过我?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这能称作欲望吗?

    他们感慨自家首领的不易,但邢嘉树十分享受这种烦琐的生活,虽不言不语,却诉说着细腻的真情。

    “嘉树,你好像小怪兽。”

    就这样,邢嘉禾过上了苦逼的生活。

    白天他照常给邢嘉禾上课,带她工作,态度强势,晚上一回来就跪在窗户前。

    他用自己的一切供养着邢嘉禾,乐此不疲。

    邢嘉树渴望她能扇他耳光或给他几拳,他最受不了她的忽视。吃完饭他跪在窗台,终于睡觉前她叫他,“从沙发上拿个垫子,或者那边的熊皮地毯,跪在床边去。”

    邢嘉禾:“……”

    邢嘉树沉默,邢嘉禾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你之前背叛我选邢璟深时,知道你们没血缘关系吗?”

    邢嘉禾当然给足面子,主要怕禁止出行。

    那也太卑微了。

    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阿姐,那是你喜欢的西西里风味,不是我,我最讨厌这个东西。”

    折磨他心里才有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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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的嘉禾的恨太特别了,它很贪婪,有强烈占有欲和性冲动,可能有生物学的动因。它还有种丢掉胜负心的投降欲,一种期望得到她认可的欲望,在这种欲望下它非常可笑,因为有时他只想和她说些没营养的话,期望她不嫌她啰嗦烦人。

    她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对我很坏,哥哥对我很好。”

    邢嘉树冷笑,“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看者无一不皱眉,但邢嘉树很沉浸。

    理阿米尔的葬礼,鲁杰罗找上门,当然他被赶出去了,这件事成为导火索,邢疏桐的尸体在纽约冻了两个月,死亡消息却仍处于封锁状态,邢嘉禾忍无可忍,用拒绝交谈作为筹码,但邢嘉树是个决绝的主,宁愿在卧室窗口跪着也不愿妥协。

    “十岁前你跟我讲故事,只是想彰显自己的见多识广,邢疏桐为什么发现医生游戏你不记得吗?”

    邢嘉禾翻白眼,“这个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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