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故友一一亡(1/3)
故友一一亡
一道血光宛若雷霆电芒般,朝祖地雄鹰领……,……的东边……的铁炉领方向疾驰而去。
事实上,自突破七阶以来,雷文对“天地交感”的心血来潮……已不再仅仅局限于自身。此时的他,脑海中的神魂传来时不时的“幻痛”和“预警”。
雷文知道,又一個在他生命中占据重要地位……与记忆里占据较大感情的人,已被死神敲响了丧钟,催促着进入“无光的黑渊隧道”,要奔波到生命的尽头了。
在仿佛墨汁般的浓稠黑夜下,一座三层楼高的复古城堡静静矗立在铁炉领的中央位置。铁炉领的位置也相当靠近血腥高地。其左手边就是格里菲斯家族的祖地雄鹰领。右手边就是原凯特男爵的默尔领。
古老的城堡在淅沥夜雨中,泛着金属的冰冷质感。历经风雨侵蚀的坑洼表面,更透露出岁月弥漫的坚固!绽放出某种说不出来的邪恶光泽,宛若择人而噬的黝黑怪兽。贵族不可侵犯的威严,至少有一多半都是被城堡硬生生烘托出来的。
哪怕三层楼高的古堡内灯火通明,也让雷文感觉到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不舒服。
这也是他為什么没在美人村建造任何一座城堡的原因。
一楼大厅内,传来一阵阵压抑之极的低低泣声。
说起来,这已经是第五个“夏秋之季”的年头了。严格算起来是第六个。不过第一年的时候,许多人都不曾注意到。那些歌谣与传言,也是在第二个年头才兴起的。
雷文化作血光而落,顿时,院子里的狗儿开始‘???’的狂吠起来。似乎想要冲破绳子,扑上来撕咬雷文。
“教父大人!”
屋子里的众人看到雷文,无不骇然色变。急忙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恭迎着雷文。
雷文面无表情从众人的狭道中走过,来到一张特意被摆放在一楼大厅的巨大床前。望着上面瘫躺着、满头发色犹如风滚草般凌乱、脸上却汗出如油的老者。
这老者一只手在床边乱摸,另外一只手在空中不停捻着。
雷文见状,苍老的脸颊微微动容,心中悲凉的嗟嗟一叹。
这是典型的“循衣摸床”、“撮空理线”。老者显然已抵达药石无医,神灵难救的境地。哪怕是他,也毫无办法。
“爹!”
当看到“死亡又失踪”数年的老教父雷文骤然亲至,文森特哪里还不明白父亲大人已再无活命可能。顿时忍不住的号咷大哭。悲从心来的凄声裂吼道!
这一声吼,宛惊雷似号鼓。
大厅内原本压抑的低低泣声,顿时化为哀声一片,众人无不瘫软倒地,大哭起来。
“爹!醒来!快睁开眼看看,谁来了!”
文森特膝行至床前,用力摇晃着床上老者,“醒醒!醒来啊伱!”
不知是文森特的使劲摇晃发了力,还是大厅内的哀哀哭声叫了魂,这老者当真僵躯一震,缓缓睁开了浑浊老眼。
老者缓缓伸出手,雷文急忙一把握住。
“大人”
“雷文大人!”
老者一见到雷文,脸上顿时红光一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用力道:“今天……3月13日,是我第一次出场的日子。我记得很清楚。”
“伱伱不能拒绝我的请求。”
“治好我,雷文!我知道伱有这个能力。”
老者神色稍显激动,晃了晃死死抓着的雷文手掌,“雷文……不,是教父大人。你不能失去我。伱需要一个黑手套。伱需要我来帮你做那些见不得到光的事。”老者舔着干涩的嘴唇,吞咽着吐沫道:“就像让我用秽魔药剂去引诱约拿上当一样……!你需要我!我求求伱。你可以的。伱完全可以用伱的那些手段,来治好我。”
“这个世上,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当伱的狗。为伱去处理那些脏事,背负那些罪名呢?”
“我很忠诚!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伱,我一直对你都很忠诚。”
“谁能替代我呢?”
“留下来陪着我,雷文。帮我见见死神,如果它看到伱,它就会恐惧,那样我就平安了。”
老者极尽哀求的说道。
雷文坐到床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不要畏惧死亡。裘德拉。伱是一個帝国男爵。伱要勇敢一点。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伱是一個勇敢的人。”
裘德拉闻言,浑浊的老眼一瞪,“不不不!我不想去死!雷文!你可以帮我说几句好话,求求情!让我再多活一段日子。”
“我还年轻!我才70岁!”
“我已经突破三阶了!你可以帮我跟死神谈一谈。或者找到界主,提出一個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朱纳生那个低贱的农奴,都活到了80多岁。老巴基90多岁。南丁格尔100多岁才死亡。甚至就连库曼,死的时候都已经75岁了!”
“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why?”
“我可以不出场,我可以一直默默帮你做那些脏事。雷文,留下来陪着我,不要抛弃我!”
“让我活下来,好吗?”
裘德拉不断的哀求道。
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悲怜与恐惧。
雷文缓缓摇了摇头,同样苍老的脸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低声道:“我没有那种能力。裘德拉。如果我有的话,南茜与维斯冬就不会死了。”
裘德拉闻言,抽回自己的手掌,缓缓放在了被子上,神情也不由失望了下来。轻轻摆了摆手。示意雷文离去。
雷文望着这个与自己相爱相杀,恩怨纠葛甚至比拉克丝戏份还要多的老者,心中百感交集,难言滋味。
毫无疑问。
裘德拉的一生是凄苦的,悲凉的,坎坷的。就像他的天鹰账号一样——『一生太艰难』。可同样也是精彩的、热血的、甚至可以夸张的称之为“传奇”的。
裘德拉身为沃顿家族的长子,本应拥有“爵位继承”的顺位优势……可却被偏心眼的父亲安格尔硬生生褫夺。……从而萌生了毒杀父亲的念头,找雷文要来了腐魂精华,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弑父”行为……再后来,便是安格尔葬礼上那场轰动全大陆的“血色葬礼”……再到后来在王都成为“污点证人”,背叛雷文出庭作证雷文杀害叔父一事……再到被雷文囚禁折磨,眼睁睁看着弟弟马克掌管家族……再到后来马克死于华莱士大酒店,他终于回到了家族成为族长……再到成为雷文手中处理脏事藏于暗处的一柄刀……
裘德拉说的对。
没有他的欺骗,导致约拿手中种桑养蚕赚来的200万金币被挥霍一空,伯爵约拿依然会不甘心投降雷文。他完全可以带着钱,带着儿子先逃离莫利尼尔行省,然后用钱再慢慢壮大家族,伺机回来报仇。
是裘德拉。是雷文。两人合谋堵死了约拿最后一丝退路。这才是约拿不顾儿子温尼坦的劝告,执意要投降雷文的缘故。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雷文提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就像现在的约拿一样,他生活的很安逸。
甚至由于被安插在诺德行省的缘故,他比以前在莫利尼尔行省当“土皇帝”时,还要享受奢侈。
但裘德拉说的也不对。
他刚才说,他从来没有背叛过雷文,一直对雷文保持着忠诚。可他明明背叛过不止一次。他甚至差点把丹妮丝也迷奸了。说起来,两人也算某种“兄弟”了,毕竟两人都舔过同一个女人的脚……
如今看着裘德拉如蜡炬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雷文心中怎能不掀起一抹难以释放的悲凉呢?
他这一代的老人终究要一個個谢幕了。就即便是雷文,如今业已205岁,死神的丧钟已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恐怕不等雷文熬过为突破境界而“走捷径”的代价,就要如裘德拉这般瘫躺在床上万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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