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应该就在这附近。”顾衍辰推断。
眼见太阳破云而出,他收起手电筒装进随身背包,继续前进。
结果不等警察再问,顾孟林和卫以洲这时候走过来,代老刘解释:“丢的是两个人,一个七岁,一个十九,都是女孩子,昨天下午大约四五点走的,查了村口监控,两人没出村,应该在山上。我们已经找过了,村里,小登山都找过了,没找见人,现在推测她们有可能上了小登山后面那片野山,我们已经有人去了。”
细看,她脸上不止一处擦伤,且小腿红肿,声儿又软又虚,心一下子也软了,原本窝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只有心疼,庆幸。
警察呵呵一笑,也觉得不好意思,抱歉道:“是我们太心急了,大伯,这样,我挨个问,您慢慢答。”
“太着急了,丢的是俩孩子,不是本地人,不熟路。”老刘解释。
“林栀。”他走近摇了几下,没叫醒。
折腾了一晚上,刘子成早累瘫了,喊住前面那人:“阿生,要不歇会儿。”
“情况我清楚了,但那片山很危险,地形复杂,而且有不明野兽伤人,之前发生过类似案件,你们怎么能私自派人上去?这很危险。”
但身后一路找来没人,往前再无踪迹,再往前一点又是小登山,翻了三遍。
斜坡距顶端高度五六来米,摔下去,情况怎样不好估算,况且那小崽子身子太软——他不愿再想,只想尽快下去确认情况。
晨光微熹,阳光刺穿云雾照进山林,浓雾渐消,进山的路不再需要手电筒照明,轻松许多。
里头是个山洞,很小,但钻几个人倒是够。
但顾衍辰自己知道,其实是心里有事绊着,吊着他的精神呢。
“我是在做梦吗?”迷糊回答。
宋嘉文心一紧,“染染丢了?怎么回事?”拉着卫以洲。
刘子成拉了把顾衍辰,说:“阿生,你也歇会儿,照这情况下去,今天还有的走呢~”
“阿生,到底有没有谱?”刘子成见他发愣,推了把肩膀。
“不想做梦就赶紧醒。”又摇了几下那小身板。
对方问他:“你们这么一大早出警,怎么回事?”
顾晓丰在一边累的彻底不搭话,胸膛起伏不定,好半天缓不过来,毕竟登山不比走平路,又是野山,半爬半走,消耗成倍。
他解开绳索,往前行了几步,看见攒动的人头,心里旋起希望。
一下子抛出一连串问题,老刘上了年纪,头脑有些懵,窘迫一笑,说:“警察同志,你慢点问,我这上了年纪,一下子问太多记不住。”
“我腿疼。”怀里人叫唤,因为气虚,出口就成了哼吱。
三两句把事情交代清楚,警察瞬间明了。
“林栀。”他再次叫一声。
林栀早疼麻了,这会儿也不哭,由他查探,期间问一句:“是不是断了?还是骨折了?”
宋嘉文没看明白,还恍惚,一时不知是谁丢了,可又没见林栀,着急向卫以洲打听。
石头上两人闻声悉数赶来,瞧见折断痕迹,同时欣喜。
未经开垦的野山荆棘灌木丛生,几乎无从下脚,从进山起就是顾衍辰挑头,趟开一条路,身后那两个跟着走,三个人配合默契,已经行了半个山头,体力透支。
卫以洲只说:“找着再说。”
“我下去看看情况。”
刘子成抻腰看去,深不见底,摔下去是个人都得粉碎,怎么可能?不禁问:“你确定?”
“你们应该第一时间报警。”警察严肃,“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些,先去找人要紧。”
林栀彻底清醒,睁开眼,实打实看见人,情绪激动,眼眸瞬间晶莹剔透,声音虚的像几天没吃饭:“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们~”
孙荃连声“哦”,随即笑了。
这地方没人来,除非。
“那儿有个凹坡。”顾衍辰指着大约下坠五六米的地方,斜拉出一节,坡度朝向山壁,正好可以站人。
这对顾衍辰来说并不是难事,年轻那会儿在工程队干活,经常从脚手架往下跳,难度高,考验技术,他们就爱玩这一套,一开始坠绳子,后来技术高了,不坠绳子也敢跳,靠巧劲儿攀下去,比的就是心跳。
顾衍辰一把扶住,手无意落在她腰上,细的一把就能掐断。
顾衍辰见她睫毛闪动,上头坠着泪珠,忽闪忽闪,反而灵动。
林栀这次才有反应,缓缓睁开眼。
顾衍辰回头,见刘子成和顾晓丰狼狈模样,气喘吁吁,不好回绝,只好停止前进。
刘子成和顾晓丰在一边搭手,拽着绳索以防特殊情况。
她擦擦眼泪,想起身,可刚一使劲儿,小腿钻心的疼,重心不稳,倒在顾衍辰身上。
这地方有个沟壑,顾衍辰斜眼看去,藏得很深,不是扒开灌木细细检查很难发现。
“我不累。”他说,卯足劲儿的状态,丝毫无恙。
林栀迷迷糊糊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胡子拉碴,可又看不清是谁,眼睛费力再睁开点儿,才看清,呢喃:“顾衍辰?是你吗?”
都这会儿了还他妈有心思睡觉?他笑,看着那张惨白小脸,脸颊隐隐有擦伤,心又软下来。
顾衍辰贴身的背心全被露水打湿,此刻黏腻附在身上,难受的紧。
“腿疼也是活该。”顾衍辰又训一句,把人提起来放在石头上靠着,“我看看。”
两人在石头上歇脚,顾衍辰始终保持警惕状态,此刻仍在探路,摸索下一步前进方向。
顾衍辰不等随行两人什么反应,拿出事先准备的登山索,找了不远处一棵坚实扎根的树脖子套上,另一端缠在自己腰上,准备往下坠。
他又蹲下,在她额头弹一下,那具身体随之一抖,紧紧拉着旁边的小瑜,缩得更紧。
县里来的警察也问:“是多大的孩子?在什么地方走丢的?丢了多久了?你们事先有没有找过?附近的监控查了吗?”
这身板,从山上滚下来,还能活,真是个奇迹,他想。
灌木之下痕迹骤然明显,再往下是万丈深渊,他心里再次咯噔一下,抻头往下探,猛然发现一处小斜坡,心又落回原处。
又走了十多分钟,拨开一丛灌木,前面有个地势低缓的小山坡,正好供歇脚。
“起来了。”他捏捏她的脸蛋,又滑又软。
“是我。”声音真实有力。
刘子成和顾晓丰不禁钦佩。
老刘应好。
歇缓之际,顾衍辰在四周巡视,猛然看见灌木之后有人迹,他心一喜,大跨步上去查探,发现有折断的干枝,从断口新鲜程度来看,该是刚断不久。
眼前人哭的鼻涕吹泡,惹得顾衍辰想笑,轻声训:“行了,想哭等回去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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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丢了?在哪儿丢的?”孙荃问。
他们瞬间来了精神,不再耽误,顺着痕迹前进,沿涂折返回小登山的方向,一路痕迹越来越重,折断的干枝不少,直到两山交界,痕迹戛然而止。
卫以洲耐心早磨没了,应付:“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先找人,找到再说。”
随后开始分配人员准备上山。
山洞里横岔一块大石头,他定睛细看,石头后面有几丝黑线闪动,像人的头发。
孙荃自然也不清楚,看了眼老刘,老刘出来解释:“是这样的,同志,我们村里走丢了两个孩子,想让你们帮忙找找。”
随着他高度下坠,绳索抽紧,恰好在他踏上斜坡时收到最紧,但凡再往下一厘米长度都不够。
只是没想到当初无意练了两手这会儿还能用在救人这方面。
再走近,从石头侧方绕进去,两具小身体实打实映入眼帘,紧紧依偎在一起,睡的迷糊。
顾衍辰回头,“我去下面看看。”
林栀反倒觉得甜滋滋,以前听他训自己,只有生气,可现在,也不知是听惯了还是怎么,总之那么动听。
“这儿有情况。”他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