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顾衍辰抬头，评价：“很好吃。”
先来的都是校工会的行政老师，领导当然是压轴出场。
林栀跳下船，回头叮嘱他：“晚饭要吃，做好饭和光盘要拍照。回去我要检查冰箱里的西蓝花、虾和鸡蛋有没有被吃掉。”
顾衍辰用筷子扎起一颗虾滑丸子喂到对面，“别担心，你这口我想得紧，做什么我都喜欢。”
林栀沉吟了一声，然后问：“待会要敬酒啥的，我怎么办？”
“不急着上班，在家陪你到妈出差回来，行了吧。”
林栀坦诚：“很久没投喂你了，我担心你吃不下去。”
“就算你博士辍学，也不行啊！”
“藤校读博？不错啊！”
顾衍辰觉得自己解释得很透彻了，没想到林栀还是问：“我跟妈常去的酒楼……包厢也挺私密的啊。”她跟婆婆常去那里打牙祭，觉得老好吃了。
中间丁常务发现没有酒，问了一嘴本想算了。只可惜了顾衍辰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涵蓄车里藏着一只轩尼斯，大家人多悠着喝。
林栀眼睛一亮，“那明天我们在家煮螺蛳粉吧！”
顾衍辰：……
“藏得这么严实！”
“去酒楼你们人多惹眼，这里私密性好，离你们学校不远不近。反正你们老师有车的人多，住教师公寓的恐怕也不少。”
这次聚餐的地方是罗秘书帮忙订的——a大后山一处农家小院，吃农家乐后还能ktv。
林栀自觉不像这人，明明闭着眼睛躺着，脑子却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多时候半夜她随口说一句话，他都能接上。
一直到领导来了，众人的话题才终于从林栀一家身上离开。
“我娶的老婆，不是幼稚园老师。”顾衍辰笑道：“罗里吧嗦，快去！”
直到手机响起来，有老师打电话来问路，顾衍辰才慢慢把船划回岸边。
国外那种相对简单的学术环境，反而更适合她。读纯数的甚至连和“高华印白”纠缠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就是她这种钝感人的天堂。
过了一会儿。
“比就比！”
她撑起身子，像要上战场一样撸起空气袖子，“冲茶我在行啊！”
“哦？”顾衍辰眉梢一挑，“比比？”
但两个人说的显然不是同一件事。
看林栀明显松了口气，顾衍辰笑说：“你干嘛这么紧张？”
她在校工会两年了，也不是没参加过部门聚会。高校在外人眼里像一片净土，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该有的人情往来，一样不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吃完饭才两点出头，两人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提前去了晚上聚餐的地方。
林栀立刻坐直了，“怎么可能不喝酒？”
顾衍辰嗤笑一声：“今晚不喝酒。”
学校五点半下班，不用打卡的老师们最早也要四点多才从学校偷跑出发。林栀打算等群里有人说到了，再过去院子里也不迟。
她向来如此松弛。
一桌农家菜，荤素搭配不说，有辣有不辣，有赤汁浓酱的，也有白灼清蒸的。高校里的人天南海北都有，几乎把所有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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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懂了，解释权全在我方是吧？
林栀虽然学历高，读的又是纯数，但她的社会化水平多少有点拉智商的后腿。人情往来这件事，她一直不太擅长。
对于她企图在家制造生化危机，顾衍辰面无表情看着她：“我不用，我看你吃就行。”然后继续低头吃粉。
刚开始大家还客气，可打几局，都是林栀从头赢到尾，老师们就不乐意跟她玩了。
两人就挤在一起晒晒太阳补钙。
罗秘书明明不认识她这些同事，林栀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投其所好，就跟有预知能力一样。
“你不看看人家什么背景，等林老师毕业回来，不用多久，我们都得喊她教授了。”
顾衍辰道：“他主动，是给咱爸妈面子，这种事本来就不常见。我们选个低调一点的地方，消费不贵，也不会太招摇。而且今天是你请客，就说感谢大家平时照顾你。以后不管是他们中任何一人高升，还是你去哪个学校教书，只要能再见面，还能提前赚个好印象。”
小船轻轻晃着，顾衍辰刚上船的时候浑身不自在，好在林栀偏偏睡觉喜欢贴人，坐着晒了半天太阳，连他也有点困了，不知不觉就坐在那里打盹。
就连她婆婆事后看到信息，也夸选了个好地方。
林栀把罗秘书定好的地点汇报给领导后，丁常务非常满意，说很期待。
林栀觉得这个条件还不错，不至于辞职了一个人孤零零在家。
勺子往汤里压一压，粉丝带着番茄浓汤一起入口。
顾衍辰还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要不第二天得听对方指挥，怎么样？”先把螺蛳粉掐了。
“没意思。”
夫妻俩租了条小船泛舟湖上，两人都不热衷于摘莲蓬，只打了一个吃新鲜，林栀忙着通关更新的开心消消乐，顾衍辰坐在旁边，给她剥莲子。
林栀调整了一下姿势，仰头看他。
掼蛋的热潮还没过，院子里摆张方桌，有人很快就把牌掏出来了。
林栀一直遮遮掩掩的，后面她实在没有这些编内的老油条会说话，你一句我一句，就被套出来了。
顾衍辰下套了还要讨赏，还一脸认真地问：“先说好，赢的有什么好处？”
他当初那么支持林栀出国读博，除了结婚前的承诺外，更是因为林栀个性迟钝，在人情社会太容易吃亏。
顾衍辰确实很难伺候，他的ocd不仅洁癖，还有正食癖。
林栀被他一拉，直接趴到他腿上，她干脆懒得起来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想好一会。男人也没急着催，才等到她道：“我们是副部级单位，他就应该是正局级待遇……”
午后两点多正是热的时候，吃饱喝足又被热得头昏昏，不用等晚上，林栀枕着大腿热得睡着了。
他连喝汤都没有一点声音，只是抿着唇慢慢咀嚼。
林栀从前把他当成一道难题攻克，这也算他们感情的开始。
要不是她一脸认真，顾衍辰真的无语。
林栀快速吐了吐舌头，转身往院子那边跑去。
顾衍辰把她搂过来道：“你还记得你们工会常务行政级别是什么？”
林栀也不坚持，本来就只是陪玩，见没人愿意继续，她干脆拉着人去院子里烧窑鸡烤番薯。
顾衍辰伸手把她按回腿上躺下，悠悠道：“你除了会吃和读书，还有什么在行？”
而她婆家一家子的人却刚好是另一个极端，就连顾衍辰这种洁癖到孤僻的人，都能混得开。
林栀立刻笑起来：“开玩笑的啦～我自己出去吃。”
阳光从湖面反射上来，他的下颌线轮廓清晰得有点过分。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圆圆的下巴，心不在焉随意道：“我都行，你说。”
她想到顾衍辰给自己在费城租的单人公寓，房子很好，却心中又忍不住抱怨过他不懂自己怕孤独。
林栀这就抗议了，“我睡觉比你在行！”她是秒睡体质。
林栀觉得复杂，但她也领悟。
她还在向他们努力学习。
她甚至觉得，“而且领导在，其他人不会玩疯了的。”
“数院毕业的，犯规犯规！”
林栀计算在当行政老师，在认识顾衍辰之前压根不关心这些，逢人都是叫老师的，连姓氏都懒得加，咸鱼得彻底。
老师们玩得开心，话也就多起来，很快就有人问起她辞职之后的去向。
她其实从一开始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饭局她可以干饭，说话她有长嘴，可一涉及到敬酒、送礼这种专门的社交，她就头皮发麻。
林栀一下笑了，“顾总裁，我要是赢了，你躲公司上班，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没有酒。”顾衍辰非常笃定，“农庄老板说今晚没有酒了，只有今年新摘的毛尖，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