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回答只有一个字，简洁又冷漠，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她的生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可以随性决定的小事。
“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也很安全。”
虽然他后来的行为更像是去大开杀戒的……
白尘烬的呼吸一滞。
闻言，沈染星的心又提了上去。
沈染星不敢再挣扎，生怕刺激到他。
她放缓放软了声音，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头焦躁不安的猛兽：“好，我不动……”
“是为了解决你。”他补充道，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不甘心地追问，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执拗：“那经过流芳阁后，我们两清了，如何？”
这一晚，再三确认刺客已处理，沈染星才放松下来。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沈染星瞳孔一缩：“毒？那你……”
沈染星睁大眼睛，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中毒了，”白尘烬打断她，“自然我的血也有毒。”
她不知其中来龙去脉，只道是来寻白尘烬的，毕竟书中说过，他前期可是会被各种追杀的。
沈染星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手捂住心口，仿佛已经中毒身亡。
白尘烬看着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垂下眼睫。
她盯着他，柳眉倒竖。
此时，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故意的耍她的。
沈染星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那是我睡的床，它碍着你什么了？”
白尘烬已经脱下了外袍，只着一身白色中衣，站在旧床边。
不见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想和我睡一起，所以才把它弄没的吧？”
她转过身去，面对他，有些愤愤不平地开口：“我们好歹同甘共苦，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你居然还想杀我？”
那么大一个房间，她的床就占了那么点空间，怎么就碍眼了，是挡着他呼吸了，还是碍着他吸收日月精华了！
“碍着我眼了。”
白尘烬已经坐到了床上，正准备躺下。
不等他说话，她接着道：“还是因为在伏妖居的时候，我曾经有过杀你的心吗？”
“你真是……”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狠话，最后只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跟你一般计较。”
这次，白尘烬提着被子，终于抬眸瞥了她一眼。
沈染星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
那张她特意要求王伢子舒服的、崭新的、结实的、本该摆在房间另一侧的床……
“你之前去流芳阁，是为了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是不是……为了救我？”
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他眼中的光华渐渐褪去些许，恢复了几分清明，深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声音轻柔，带着颤音。
既然如此，就休怪她多情。
沈染星：……
沈染星和他对视，心怦怦跳，静静等着他的反应。
“碍眼。”
沈染星稍稍松了口气，趁着他这一瞬间的松懈，微微仰起头。
可看着他脸色依旧苍白，蓝眼光华幽幽，那点怒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平静……
她松了一口气。
这才顺过气来。
不如亲亲他吧，或许亲近的行为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她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指尖触碰到他皮肤，仿佛摸上了一块寒冰，激得她指尖一颤。
不知过去多久，在她的软语和拍抚下，白尘烬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动了一丝。
沈染星猛地想起他嘴角那抹鲜红，顿时觉得不妙。
他松开环抱着她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暗器上，淬了毒。”
看着她这副吓傻了的模样，白尘烬眼底浮现一抹玩味，连唇角都似乎轻微地勾了一下：“我服过解药了。”
沈染星迅速拿过来，倒出一颗，便往嘴里塞，又回桌边端起冷茶，灌了一大口送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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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人沉默了片刻。
肯定是他得不到，就要毁掉。
乔阿盈在净房给她打了水，仔细洗漱了一番，洗去这一晚的紧张和不安。
白尘烬手腕一翻，掌心上多了一瓶药，递给沈染星。
乌云飘移，月光重新洒落，给两人镀上一层银边。
白尘烬眼皮都没抬一下，掀起被子，理所当然道：“我扔了。”
“白尘烬。”
沈染星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
“嗯。”
就在沈染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正准备就寝。
“是。”
巨大的恐慌过后是哭笑不得的恼怒，她气得想捶他。
只留下一点木屑！
平静到沈染星以为自己没亲到，方才只是她的想像。
一番惊心动魄过后，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然后，她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印在了他紧抿的，冰凉的薄唇上。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但是，毒性烈，解药化开需要时间。”
即便两人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气氛……还是莫名地有些微妙，但并不令人讨厌，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平静与安宁。
可是，好半晌过去了。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喘大气了！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
“那个……”沈染星指着原本放新床，现在空荡荡的位置，“床呢，我那张新床呢？”
他大爷的，这人真的是浪漫过敏吧！
碍眼……
她那么大一张床呢。
“所以？”
“所以你也中毒了。”
她说着，便往他那边走。
房间里……好像空旷了不少。
声音依旧沙哑，好在平稳了许多。
沈染星吹熄了油灯，三两步就走了过去，自顾自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还十分自然地把他往里面挤了挤，给自己争取位置。
这是一个很短暂的触碰。
沈染星懵了，她立刻地看向房间里唯一可能知情的人。
箍在背后那骇人的力道，也稍稍放松了些许，但手臂依旧圈着她，没有放开。
等回到房里，转过身准备走向床铺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沈染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沈染星一听，那可不得了！
“不是。”
良久，白尘烬终于动了。
背着月光，白尘烬脸色阴沉，双眼过分灼亮，落在她脸上，几乎带来一种火辣辣的错觉。
“为什么？”
解决……这个词的含义，再明显不过。
沈染星：？
她记得自己当时被不明势力迷晕关了起来，处境危险。
黑暗中，两人睡得很规矩，感官变得格外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