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3)
她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走廊里传来他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沈染星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只露出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才继续道：“这一条命，你担着。”
即便知道那条命安在了蛇妖苍赦身上，她还是惊恐起来，胡乱把头发擦个半干，穿好衣服，坐在桌前。
沈染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勉力看去……
沈染星得不到答案，默默跟在他身后，回了房间。
此时，白尘烬坐在屋顶，清风徐徐拂起他额间碎发。
她深吸一口气，对小雪貂低声道：“我出去看看情况，你静静躲着别动。”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朝廷的人，它甚至蠢蠢欲动得想要逃跑。
这规律的声响影响了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官差已经来了！
此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喧哗声。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声音冰冷：“我还你自由。”
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珠子龙眼大小，散发着幽幽黑芒，隐约能看到表面有复杂的纹路。
“嗒，嗒，嗒……”
她用手掌卷起湿漉漉的长发，走到门前，才拉开房门，一股力道又把它按了回去。
一时间，空气死寂，静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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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染星将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有官差的呵斥，吃瓜群众的讨论，其中，最明显的是掌柜带着哭腔的，颠三倒四的叙述。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沈染星按捺不住了，内心的焦灼和好奇实在煎人。
他的手在温热胸腔内摸索了片刻，猛地掏出了一颗珠子。
沈染星坐在房间里，竖着耳朵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心脏始终高悬着。
他不在这里休息，还能去哪里。
楼下大堂的喧哗声似乎渐渐转移到了客栈外围，并未向客房区域蔓延。
这是妖丹？
话语刚落，雅间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尘烬居然还没离开。
他按了按心口，也不只有靠近，才会心跳异常。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像是守护，又像是禁锢的姿态。
她那躁动的心一下子安静了，那暧昧的气氛散了个干净。
鼻尖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掌柜的蒙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猛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妖、妖杀人啦！！！”
他面色平静，认真，不像在看女子，更像是在解一道很难的题。
他手上的血迹还在，一会官差来了，不太好看……
屋内一片混乱，贾贞倒在血泊中，窗户破碎，窗前还站着个浑身染血的陌生男子，掌柜吓得腿一软，背后站在门上，几乎要站不稳了。
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尾，看到她因为用力搓洗而泛红的脸颊，脖颈，再看到澄澈的眼眸。
白尘烬取出妖丹后，指尖不紧不慢，在其表面抹了几下，活生生抹去了表面的一层，那符文也随之消除。
几息后，苍赦身形一变，化了原形，变作一条手臂粗壮的黑蛇，鳞片散发着阴森的寒光，往窗外一窜，便不见了踪影。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已经气绝的贾贞，脖颈还插着珍珠发簪，死不瞑目。
沈染星扭头看他，心又开始乱跳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正着急着，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专注地等待着什么。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好半晌，沈染星冷静了些许，这才想起她把人家的房间给取消了……
白尘烬默然不言。
贾贞家里权势极大，逃是逃不掉的，慌张无用，沈染星便平静了下来。
她有些结巴：“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即便知道白尘烬目光单纯，沈染星脸颊依旧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方才被热水蒸出的红晕尚未褪去，此刻又更深了几分。
白尘烬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她看向面容同样平静的白尘烬。
随后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撞在走廊墙壁上，吓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面色煞白，手止不住地发抖，等着来人把她抓去问讯。
寂静在房间里弥漫，只有她发梢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他认为有必要寻个时间，再去一趟济世堂。
他却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物品。
喊了半晌，她才想起来要报官。
白尘烬右手染透了血，像个没事人一般，静静立在一侧。
他姿态端正，坐在一张圆桌旁，离屏风不远，侧对着她。
“来人！快来人！报官！快报官！”
他是来帮她的？
随后，白尘烬又将妖丹重新塞回了那血淋淋胸腔里。
掌柜高声惊惶道：“贾公子？沈姑娘？出什么事了？刚才好像有很大动静……”
小雪貂蜷缩在桌上，也坐立难安，它是未被驯服的妖，按律法来说，是不可以离开妖市的，甚至只能待在内市。
沈染星急得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沈染星做了亏心事，就怕官差敲门。
她从屏风绕出来，带着氤氲的水汽，淡淡的皂角清香在室内弥散开。
然而，预料中的盘问和搜查并未到来。
白尘烬站在她身后，一手按在门上，存在感极强，冰冷、强大，却又因为她刚刚沐浴完毕的私密感，而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暧昧。
沈染星：……
闻言，白尘烬睁眼看了过来。
包间内，再次只剩下白尘烬和沈染星，以及地上贾贞逐渐冰冷的尸体。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离开又关上了门，沈染星仍愣在原地。
“官爷啊！就是妖怪！长得阴森森的，突然就从窗户闯进来，杀了贾公子，一身的血！吓死人了，我以为我也要被杀了，吓死我了……”
她极力压下脑中千奇百怪的想法，一边绞着湿发往门口走，一边说道：“你，你也洗一下吧？我去叫伙计换水……”
她正擦着头发，一抬眼，脚步猛地顿住，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
她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皱，水渐凉，才仿佛找回一丝力气。
在焦灼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雪貂缩着脑袋，躲到茶壶后面，极轻地“吱”了一声，应许下来。
她想做些什么，来掩盖这狼藉的场面。
沈染星猛然紧张起来，外面来人了。
将沈染星拉扯开后，白尘烬打开门，头也不回，留了三个字：“我出去一趟。”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里衣，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滴着水珠，冰凉地贴着她的颈窝和后背。
阳光透过窗纸，映照在他脸上，描出分明的侧脸轮廓，长睫低垂，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想着他神出鬼没，等会可能又不见了人影，身上血迹黏腻得厉害，沈染星不多想，直接让伙计打来热水，自顾自的绕到屏风后，将自己整个人浸入浴桶中。
白尘烬捏住她肩膀，将她扯开，力道没轻没重，甚至算得上粗暴。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