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他能有今天,全凭他有个好爹,要不然,他只会比魏永良和郭通更惨。
现在他开上何婉如的豪车,一脚油门冲下山去,心里除了庆幸就是得意。
而且他有能力捞他出来,为何不捞?
而曾经李谨年也蠢蠢欲动,差点被拖下水。
但李谨年的卫生习惯是奚娟带出来的,从小讲卫生。
政府的损失当然大,振凯集团的损失也不可估量,但最惨的是何婉如。
不想费无意义的口水,他说:“这次的事于振凯来说是个莫大的教训,他是个聪明孩子,也必然会吃一堑涨一智,从此不会再犯那种愚蠢的错误。”
甚至于,负气的时候他也觉得,就该让小儿子坐几天牢,吃点苦头。
何婉如打着香皂洗脸,偶然回瞟,就见闻海目光阴沉,正死死的盯着她在看。
他大哥用命拼回来的军功章,他却要买去讨好他哥的敌人?
他不但要捞人,他还得让何婉如明白,他不是开玩笑,更没得通融,是要赌上振凯集团,来把儿子捞出来。
闻海负着双手,深吸一口气,先声明一点:“身为父亲,我更爱闻衡。”
吃药都不保险,她计划今晚上医院再输点液体。
李谨年边帮她拍背边说:“算了吧,意思意思得了,再不进窑洞了。”
……
他们自己习惯了,闻不到,但今天何婉如要不把消炎药吃上,明天准得生病。
他转身要走,正好碰上闻海,忙又打招呼:“闻董事长,您怎么来了?”
正所谓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从小不爱洗脚,以致于脚臭腌入味的煤老板们自带免疫功能。
且不说他,另一边,闻海在提醒何婉如:“你最好先去洗把脸。”
一间窑洞里住六个煤老板,就是六双大臭脚丫子。
就不说董事会,证期局都会反对的。所以一旦判刑,闻振凯的前途就等于毁了。
想想小儿子的荒唐,闻海恨不能抽他俩耳光。
振凯集团会亏损,但闻海此刻敢来,就证明他兜得住。
但正常人不行的,尤其是眼睛,熏一熏必然发炎。
再说:“何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他一旦被判刑,整个渭安,将没有赢家。”
而现在,如果何婉如不帮闻海,他就会全线撤出。
黄毛们意识不到,马健和辛超也不行,因为他们本身也属于不爱洗脚的人。
今天除了大锅饭,还有一样硬菜,那就是饺子,而且是荞菜馅儿的。
闻海狠狠看了他一眼,又瞪了宋山和冯秘书一眼。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何婉如忍无可忍,追了几步来嘲讽。
何婉如吐完,直起腰来,却说:“你去搞点消炎药和眼药水来,我继续去下一间。”
脚臭可了不得,全是细菌。
闻海就是来给何婉如下马威的。
因为于政府来说,最多不过开发区被摘牌。
再说:“但振凯不一样,不够鲜的鱼虾都入不了他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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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没出息的东西,如果当初他们能像拖魏永良一样,把李谨年拖下水,那么,为了自己不出事,发现闻衡在调查闻振凯时,李谨年就会帮忙通风报信的。
在没有公安机关签发逮捕令之前,不叫抓捕,而是请喝茶。
他说:“何小姐,说句心里话,以我看,钱就该你这种人赚。”
当然他们只是猜测,而且猜错了。
可是不管冯秘书还是宋山都没能拿下李谨年,就是他俩的无能了。
可是何婉如的贷款一笔赶一笔,是在刀尖上跳舞,而一旦贷款还不上,她就等于是把糖酒厂和铝厂全部拖进了债务的深渊,一旦银行起诉,她还得坐牢。
顿了顿再说:“如果您愿意给闻衡一百万,相应给闻振凯的,就是一个亿,所以为了他而损失几个亿,在您的心理承受范围内,所以您……不惧撤资。”
或者说,她因为是个母亲,而且没有想过要把磊磊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没有对磊磊寄予太高的期望,所以她把闻海想得也非常理性。
何婉如一间间窑洞的,陪着煤老板们捏饺子,聊家常。
其实就算闻海承认偏心眼也没什么。
再说:“因为您的小儿子没吃过苦,所以您不惜赔上几个亿,也要救他出来。”
但再说:“可要经商,振凯能力比他强太多。”
但之前李谨年总是不服气,觉得何婉如赚钱太容易。
就比如闻振凯十万块买闻衡的军功章,就是准备送给绿营的某位军方大佬。
见何婉如擦干净了脸,他接过手绢,说:“我在十年前就听人说过,闻衡最爱吃的饭,也是陕省最上不得台面的饭,糊涂拌汤,我也曾亲眼见证。”
闻海和宋山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怀孕了?”
这窑洞前的院子里有好几个水龙头,锅灶就在露天,厨子正在氽野菜。
毕竟亲儿子,他自己想怎么批评教训都可以,但是,必须得是他自己,而非别人。
何婉如噗嗤一笑,反问:“所以闻振凯是因为能力强,才被请去喝茶的?”
何婉如又是个女性,进一回窑洞,堪比进了曾经日军的毒气室,熏的她只想吐。
可他偏偏不承认,而且何婉如总是引导他,叫他承认自己偏心,他也很生气。
但经了今天,经了那臭窑洞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何婉如却还能跟煤老板们谈笑风声,聊的,‘又红又专的赚钱大计’,李谨年总算心服口服了。
何婉如点头:“所以因为闻衡能吃苦,您就觉得他活该吃苦。”
可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的,闻衡吃得了苦,闻振凯不行。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一旦闻振凯在大陆被判刑,那么以后他即便出狱,回台湾,也没可能做振凯集团的董事长。
她刚洗完脸,在甩手上的水珠子,他递来了手绢,并问:“你怀孕了?”
在平层上站定,她说:“虽然全球正在迈入tel时代,但是市场正在起跑阶段,还没有呈现井喷式的增长,所以在量产方面振凯集团没有太大压力,以及,振凯集团由您一手经营状大,在董事会,您的话语权最大,也不需要说服任何股东。”
等自己有了孩子,闻衡说不定就能原谅亲爹了呢?
北方人的风俗嘛,团圆的饺子离别的面。
再说:“闻董事长明察秋毫,但之前真的就全无察觉?”
何婉如一愣,但回看热闹的窑洞,忍不住又一声干呕。
她知道他来的目的,但是没想到会那么快。
她带着闻海拾级而上,到窑洞院落的上一台,是个大平层。
准确来说,何婉如受的是工伤,也只有李谨年才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也还忙着招待煤老板们,没时间听闻海夹枪带棒的威胁,索性先讲为强。
但其实都一样,因为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国安是不可能乱抓人的。
经商赚钱嘛,就要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这方面她有心理准备。
为人父母方知父母的不易。
而如今闻海再回想,其实有蛛丝蚂迹的。
毕竟他是可以在遇到危难时,献祭儿子搏生路的人,他应该是很理智,也很冷静的,而曾经的闻衡清清白白,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但现在的闻振凯是在他背后捅刀子,那也就只有偏心可以解释了,他偏心小儿子,偏心到愿意无条件为他兜底。
于冯秘书来说,何婉如现在怀孕绝对是件好事儿,因为于闻海,只要家里添丁,添孙子就是天大的喜事。
饺子得要大家一起包,所以煤老板们来了之后脱鞋上炕,然后集体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