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5)

    渭安开发区是两年前才成立的,李谨年是第一批干部。

    可是上级领导们挑了又挑,千挑万选的。

    而他主抓的招商,也是开发区最重要的任务。

    经销商也是商,甘青宁新的土鳖虽然土了点,但愿意掏钱就行。

    他也是个不耻下问的好干部。

    他起身就走:“魏永良前妻住在那儿,行,我去找他。”

    马健有点为难:“李处长,那是我嫂子。”

    又说:“我就只有一个老领导,您懂我的意思吧?”

    他之前没说过,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李谨年和闻衡俩关系不好。

    但现在必须说,因为马健想的是把事情瞒着闻衡。

    可何婉如要求李谨年去家里,上门去请教。

    他是做手下的,他只能听话。

    李谨年都往外走了,折回来就踢:“你个狗怂,你怎么不早说?”

    再猛呲牙:“那么漂亮个小媳妇,谁他妈做的媒,让填闻衡那个棺材瓤子的?”

    但他这样说马健就又不高兴了:“李处长,您这话未免太难听了点吧?”

    闻衡确实快死了,可也不该叫棺材瓤子吧?

    李谨年一脚踢上马健那条好腿又生生止住:“咦,我可真是……”

    他和闻衡算是生死冤家了,不死不见的那种。

    因为闻衡他妈在特殊年代跟了他爸,虽然因为只是当保姆,对他爸的仕途倒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可是对他的影响特别大,院里的小伙伴们全都在嘲笑他。

    他气不过,但是单独又打不过闻衡,就经常约一帮小伙伴去打闻衡。

    闻衡之所以在部队要一脚踹断他的腿,也是为了报复他。

    但何婉如怎么就嫁给闻衡了呢。

    还要他上门去请教,闻衡会怎么笑话他?

    而且在糖酒会上,渭安大曲可能只是误打误撞卖得好呢?

    李谨年不想在闻衡面前丢脸,就不准备去了。

    但这时马健再一句话,又成功钓的他心痒痒了。

    因为马健说:“对了,我嫂子让你带上铝厂的书记一起去,她说她能帮铝厂打开销路,您看您……”

    糖酒厂要倒闭了,上百人而已,不算啥。

    但铝厂上千职工,加上家属近万人,现在是一锭铝都卖不出去。

    只等闻海投喂也不是办法,但何婉如真能帮铝厂?

    且不说李谨年的犹豫。

    另一边,秦玺在给闻衡做针灸,何婉如在看中药。

    她是山里姑娘,认得一些药:“断肠草,马钱子,这都有毒吧?”

    磊磊也凑在一旁,小声说:“妈妈,那个是老鼠粑粑。”

    闻衡本来盘腿闭眼,菩萨一样。

    但听到粑粑二字就突然睁眼,又变成怒目金刚了。

    给他吃的药里头除了毒药就是老鼠屎吗,那真的能治病吗?

    秦玺连忙解释:“那个可是雪山飞狐的五灵脂,而在终南山,只有冰晶顶才有一窝雪山飞狐,它的五灵脂有专门的道士收,也买不到,道士只赠有缘人。”

    冰晶顶就在夏天都有积雪的,雪山飞狐也只在那儿有。

    而它的五灵脂据何婉如所知,有价无市。

    她有点好奇秦玺的来路,就问:“小秦大夫,你的医术是家传吧,要不然不可能在终南山里有熟人,但怎么不自己开诊所,跑到医院上班去了?”

    秦玺撇嘴:“我爸嫌中医无用,不肯学,学的西医,十年前吧,他是公派的,滞留在日本了,我妈带着我弟去日本找他了,我爷爷有个诊所,但他非不肯办营业执照,也不肯考行医证书,就被工商部门给关掉了,而且医院毕竟稳定嘛。”

    陕省可是出过孙思邈的,终南山很多药材,到了将来,日本一些企业会专门安排采购人员来购买,但省内很多老中医却因为后代不肯学,都没了传人。

    尤其是目前证府推行的中医行医证。

    好多老中医以为就算不考也没啥,就全被一刀切,勒令关门了。

    秦玺还得夸夸她的针灸针:“这是陨石锤炼而成的,要不是我爷爷的面子根本借不到,这针咱们国内最多也就副,要说它治不了哥的病,哥就真没救了。”

    何婉如拍拍秦玺的手:“治好你哥,姐以后给你开座医院。”

    秦玺笑了:“姐,你可真会开玩笑。”

    因为草药里面有很多是带毒的,她就不让何婉如煎了,自己带回家去煎,明天再带过来给闻衡吃。

    做完了针灸,她也得问问闻衡:“哥,你有啥感觉没?”

    其实国内,解放后这代人是最不信中医的。

    它在特殊年代也属于四旧,被整体打倒,好中医也几乎断代了嘛。

    闻衡的外公家也是中医,他舅舅之前还来看过他的,但是一看片子就摇头了,说自己治不了,再加上秦玺年龄小,他也觉得头除了清凉点没别的感觉,就摇了摇头,而他现在治,纯粹是为了何婉如的好意,也不信这小大夫能治好他。

    他就巡着声音看何婉如,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个药……”

    何婉如倒和他心有灵犀,忙说:“不是老鼠粑粑,是五灵脂,你看,磊磊尝了一颗,告诉你爸爸,五灵脂是啥味道?”

    瞎子好哄嘛,磊磊也明白是要哄爸爸,咧嘴笑:“甜甜的,嘿嘿。”

    其实他才没吃,老鼠粑粑呢,真脏。

    秦玺刚走,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外面一阵自行车叮咛咛的响声,又正好闻衡还在四处寻摸,找被何婉如藏起来的旧皮鞋,她遂说:“哎,我另一个男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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