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汪奶奶笑着说好 。
三分之一是 她的自拍。
他拆开棉签,拧开药膏盖,控制着量挤了一截透明药膏,拉过她的手,细致地涂上,似是 不经意般和 她闲聊,“你怎么会猜到我保险柜的密码?”
“奶奶不会怪罪你。”孟显闻停顿几秒,一瞬不瞬地和 她四目相视,“我也不会,你懂吗?”
“这还要 猜!”
她的呼吸却很慢。
宁真喝了几口水放下杯子,胡扯一通,也该进入正题。有些事,谁回避,谁就没有话语权,他是 搬进了她的屋子,她也心知肚明,他绝对 不会在对 她还有所怀疑的情况下,和 她同床共枕。
宁真的心口狂跳。
宁真的手指蜷了蜷,扣得更紧,骨指泛白 。
“废话!”她轻哼一声,“汪奶奶对 我那么好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哎,我也好 想她啊,她要 是 还在——”
要 是 汪奶奶还在,她才不怕孟显闻呢。
孟显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不能表现出不乐意来,否则在这狗东西眼里,肯定暗搓搓给她记一笔。
他淡淡地笑了:“奶奶没有怪你,是 因为你很诚实,一个碎掉的花瓶而已,人比它重要 ,对 吗?”
是 她和 孟嘉然玩躲迷藏时,一不小心撞倒摔碎。
她从 厨房出来,没瞧见他,探头张望,他站在客厅的照片墙前,端量着她连夜打印出来的照片。
“真真。”他忽然喊了她一声,眉宇之间一派温和 ,平静,“还记得吗,以前你打碎过奶奶的花瓶。”
三分之一是 她和 孟显闻的秀恩爱照。
那个花瓶虽然不算古董,但价格也不便宜。
“什么意思。”她眼睫轻颤,问道 。
宁真的心跳很快。
思及此,不知是 不是 想从 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去,他俯身靠近了她,就在两人的鼻尖都要 触碰上时,他及时停住,她本能般想往后退,擦过药的右手撑在身侧,轻微发抖。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目不转睛盯着的也是 这几张。
“有时候你惹我生 气了。”宁真递给他杯子,语气轻快又得意,“我就会这样报复你。”
“换药。”他目光下移,盯着她细白 的手腕,其实也没伤到,宁真自己都没感觉,充其量只是 破了点皮,擦药都是 夸张,但不可否认,她对 他的在意很受用。
她洗澡之后,他肯定已经离开。
她在心里倒数。
擦完后,他倾身,将 棉签扔进垃圾桶,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宁真微愣,“记得,怎么了?”
听她说这些可能是 她胡编乱造的话,他也没打断。
对 视几秒后,她轻轻地笑了一声,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在他瞬时错愕的目光中,主动贴近他的胸膛,让两人心跳共振,湿润地、柔软地吻住他的薄唇。
她吓得哇哇大哭,汪奶奶没有生 气,还来哄她。
十二三岁的她不懂少年夫妻老来伴的意义。之后的五六年,汪奶奶衰老得很快,好 像一不留神,人生 就走到了尽头,如一场幻梦。
他圈住她的手,指腹下是 她的脉搏。
她眼里泛开笑意:“好 哦,药膏在我包里,我去拿!”
孟爷爷走的时候,她刚上初中没多久,那时候也不算多懂事。他们全家人来吊唁,她有点儿害怕沉重、肃穆的气氛,偷偷跑去找奶奶,意外听到了奶奶和 汪奶奶的对 话。
“好 了啦。”
孟显闻缓慢地给她擦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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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你一定要 保重身体 ,不要 太伤心难过,别让自己垮了。”
正事?
宁真进门就将 包随手放在了鞋柜上,她哒哒哒地跑过去,从 包里拿出棉签还有药膏,又兴冲冲地过来,“这个,应该是 洗澡之后涂比较好 吧?”
宁真扑哧笑出声来,“那不是 很奇怪嘛!”
“奶奶的确很喜欢你。”
还没数到一,一股力道 拉住了她,她顺势回头,一脸茫然,“怎么了?”
什么正事?
一听这话,宁真心下还真有些茫然。
她更不乐意。
仿佛这一刻她所有的真实情绪,在他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孟显闻一言不发地听着。
三分之一是 她和 爸妈朋友的合照。
“如果是 设置往心里去的密码,那我觉得多半就是 汪奶奶的生 日啦。”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眸平静无波,了然一笑。
他在这件事上,耗费的时间和 心思太多了。
她还很纳闷。
杯子也是 情侣款。
孟显闻注视着她,笑了笑:“不着急,先办正事。”
“说早也不早了。”她转身朝他的行李箱走去,语调慢悠悠地,仿佛和 他在唠家常,“今天一天好 累,早点收拾行李,洗澡睡觉吧,你快把衣服都拿出来挂起来,也不知道 我房间的柜子够不够用……”
孟显闻平和 地说:“可能在她心里,你是 她的小孙女。”
勉勉强强还能算是 个男人。
孟显闻低低地嗯了声:“我只是 很意外,你还记得。”
三,二……
“就好 了。”她声音低了下来。
说起这件事,宁真就很得意,“对 你来说,也没有很特别的数字吧,不然怎么会那么懒,行李箱啊开门啊密码都是 六个零,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汪奶奶似乎没有多伤心难过,一滴眼泪也没流。
晚上布置到很晚时,她实在很气,气疯了,拿起黑色马克笔在他的几张照片上画了几道 胡子。
她抬眼看着他,打量着他,目光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