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会帮我拿到控制权吗？(2/2)

    夜总是安静，他坐在她?沙发?上，看着她?翻资料，看得久了，便慢慢靠过去?，吻上她?的颈侧。

    “你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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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我妈现在在弄那?个并购案，”他有一次这样说，“她?让我跟着学。我不懂，但?……如果以后，我说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从我这边，给?你走后门。”

    季相夷打开车门，看到云乐衍走过来，伸了一个懒腰，顺势看了一眼后视镜。他愣了一下，云乐衍这个时候拉开车门走了上来。

    灯光不刺眼，温和的橘色，一尊巨大?的佛像出?现在眼前。云乐衍眯了眯眼，五感适应了周围后，男人才?说，“云先生在里面等您。”

    她?转身下楼。

    云乐衍垂眸，几秒后，摇摇头，“谢谢舅舅。”

    他转身要走，却又折 回来，声音低得像冬天压到地上的雪：“云乐衍，你认真的吗。”

    再普通不过的奥迪。

    “请问，您是云乐衍小姐吗？”

    李建红闭了闭眼，偏过头去?，不再看她?。云乐衍忙碌的这段时间，邓行谦常来。有时候带酒，有时候什么也不带，站在她?家门口，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像是随意路过，又像是根本走不了了。

    云乐衍照做，走了好一会儿，拐了好几个弯，男人才?停下脚步，让她?摘下眼罩。

    邓行谦沉默着，片刻后，“不会。”他说。

    股东大?会前一晚，北京的冬风像是从城外荒地卷来的，刮过写?字楼的玻璃外墙，哗地一声，像嘲笑。云乐衍站在盥洗室里洗手，水声细碎，台面上灯光暖白，把她?的手指照得几乎透明。镜子里那?张脸干净、沉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姜长宁那?头的电话打来，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却温和得过了头，就变成了防备后的软。

    “算你犯贱。”

    穿着朴素的男人邀请她?上车，男人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掏出?眼罩递给?云乐衍，“麻烦您了。”

    云乐衍点头：“那?你挡在这儿做什么？”

    云乐衍“嗯”了一声。

    邓行谦看着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乐衍戴好。

    镜子里照出?她?身后的李建红，看着她?，从上到下，没有情感，没有不满，只是打量，不急不慢。

    她?点头。

    李建红听懂了。脸上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按得很慢。“云乐衍，你不是想要三能吗？现在你父亲做的事，可对你一份好处都没有。”

    云乐衍出?门时，在楼道口看见邓行谦。

    云乐衍看着他，走近了一步，“我问你，”她?慢慢说，“要是不和他结婚，你妈收购了三能集团。你会帮我，拿到三能的控制权吗？”

    “你现在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她?问。

    “你真要去?和他领证？”他说。

    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存在感，到了地方，男人嘱咐云乐衍扶着她?的手下车，不要摘眼罩。

    这句话听着耳熟，邓行谦此刻不想管自?己的情绪，但?脸色还是沉了下去?，眼里亮了一下，就像刀光一样。

    直到除夕前那?天。天上下雪，是细碎而坚定的雪，不问来路地越下越密。云乐衍和季相夷约好去?领证。

    没一会儿，云乐衍收到舅舅的短信，告诉了她?地址。不远不近的，她?往雍和宫那?边开去?，下了车，有一辆黑色奥迪在路边等着她?。

    两人进了布先生的房间里，只剩佛前焚香飘渺。

    “我今天把你引见给?布先生，”云立波神色严肃，“你有意见吗？”

    邓行谦笑了一声，笑意寒冷：“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

    云乐衍笑了，很轻地推开他：“你给?我的后门？让我当三能集团的老板吗？”

    云乐衍说：“对。”

    云乐衍跟着进去?了，只见到了云立波。

    “我要是忤逆他，立刻就会被开除。”

    云乐衍擦干手，把毛巾叠好，声音轻得像是随口：“要马儿不吃草，还要马儿跑的远，这不是过分?了嘛。”

    “走吧。”

    姜长宁笑了，他对她?的顺从十分?满意。电话挂断，她?把水关掉，手还在滴着，盯着水滴落下的声音。

    他站在楼梯口，单手扶着扶手。

    邓行谦气得发?狠，跟着她?走了几步，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她?走进季相夷的车。

    季相夷在楼下等，车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被热气蒙出?一层白雾。

    楼下车鸣笛了。季相夷在等。

    “还能有假吗？”

    “开股东大?会前，我们有一个媒体见面会，到时候你做发?言人，主要说一些……就是对我们这个家族、这个集团、我们这些年一起走的路做最后一次确认。”他说，“庆典上我们只是放出?了要和钱家合作的风声，市场反应不错，这一回你就直接告诉大?家我们的合作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