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3)
握紧口袋里的电击器，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肌肉绷紧。
她比前面那些瘦巴的小混混们要强壮许多，就这么矗立在车厢中间，不肯坐下，一直看着另一节车厢。
你注意到，不少人一上车就直奔车厢角落坐下，有的拖着大包行李，有的连站都站不稳地靠在柱子上。
进入市中心区之后，乘客逐渐多了起来。
列车很快来了。比你预想的还快。你刚站稳脚，车就滑进站台了。
车厢里所有的座位全都被占满，一个车厢接一个车厢，香肠一样的结构里零散着遍布肉节一样的乘客。
苏珊哪，快回来吧，或者带你去度假吧…你泪流满面。
你不是这里唯一的雅裔，事实上车厢里的人种丰富足够让任何人都可以是“少数”。
好像…好像是有人在轨道上一节一节的敲着，就像敲着脊骨那样。
现在没有乘客，不代表一会儿没有。你可不想表现得像个骄矜的大傻子。
还有三站，你就到了，时间还早。
你很快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好啊，”你喃喃自语，“那就坐地铁去吧。”
究竟是他想对你做什么才这样死死将目光黏在你身上，或者他只不过是一个本地常见的疯子而已？
总之，环顾四周，除了一个戴着墨镜抱着狗穿着运动装看起来还蛮清爽的女生就坐在售票机边玩手机之外，整条通道都空荡荡的。
你让安玻帮你在法律允许的范围里弄来了功率最大的一把电击器，只要他不是什么要发生异变的东西，你才不会怕他。
…气味。
你盯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次尝试下单。失败。
和你预想中的不同——也可能因为它太靠近富人区，本身就没什么乘客？你不知道。
但你时刻防备着。
可是…你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你确实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折叠好滑板车，别在背包上，你走进去。
不是单一的臭味，而是车厢原本味道之上再多许多层次的烂味混合物：汗、脏鞋底、潮湿被褥、便桶刷不干净的味道，还有一种极其微妙的、像是动物尸体陈年之后留下来的血肉腥味。
不然还能怎么办？
他没有任何表情，眼球微微上翻，瞳孔像在闪光灯下一样泛出灰色的光。
前几站都还正常，窗外的景色显示着列车正穿过一些半废弃区的地上段，有时还能看到杂草从铁轨边缘爬出来，或者孤零零一辆报废车辆卡在围栏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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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站台完全一样，整节车厢里只有你一个乘客。
你时不时看看手机时间——早上8:43，离市政厅还有不过几站，来得及。
哒哒哒。
你大概甚至不是仅有的外来者。别的族裔你不清楚，但有两个穿校服的东雅面孔的学生上了车，耳机挂在胸前，眼睛茫然地盯着窗外——她们甚至可能是新手。
只是气味，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像是洗涤剂、冷风管道里的潮气和被盖子焖过的食物味道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一点点塑料烧焦的气息。
好像也还行。
你走进去，依然选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方便你观察和随时逃跑。
你没有放下背包，虽然在身后硌得你不是很舒服。你的眼神巡视了一圈。
你想着那些地铁站疯子乱推人的恶劣新闻，还是谨慎地找了个安全的靠墙位置站好。
附近的乘客全都自觉地避让了一些。
一则，还是老生长谈：人流纷杂的公共场合很容易就被卷进奇怪的场景里。二则：哪怕不是副本，米国的地铁也很可怕。
你有些动容，正犹豫着要不要对着她们挥挥手——也许她们反而会把你当成什么可怕的东西。
好安静。
你突然打了个冷颤。
站台出奇地安静。
就在你抬头时，你看见对面一排座位上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你。
买票，刷卡进站，卡槽吱呀一响，闸机也是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机器了，半天才勉强弹开了一道缝。
轨道附近也是空无一人。
你笑了。真是见鬼。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穿着一件褪色的工装夹克，脸色枯白，头发一点色泽都没有，干燥枯蓬的扎在脑袋上。
还有个女人，脸上画着半脱妆的浓妆，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购物袋。
说来，不止这个人。从进入市中心开始，再上车的人，大多看起来状态都不太对。
抱怨归抱怨，你已经风驰电掣地赶去了最近的地铁站。
没有脏污，也没看见什么奇怪的痕迹。环境嘛…无非就是过于老旧，别的没什么。
先静观其变吧，你把眼睫垂下。
在你若无其事地把脸扭开后，她们倒也没有来攻击你，
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护在身后，另一个看起来虽然很不适应，你却看到她的手里也紧紧地攥着什么尖锐的武器。
嗯…
手机屏幕里映出你无神的双眼和无意识中歪出来的嘴角。你无比呆滞。
你还得感谢这里不是真正远离城区的豪宅区，只是市近郊的富人区。在这里，至少能让你骑着电动滑板车遛到地铁站门口。
门打开时带出一股热浪，混合着空调排气与旧地铁独有的铁锈味。
你眯了眯眼，总觉得这里的设备，也有点，太…有种即将崩坏的感觉了。
而时间已经8点27了。你要在中午12点前赶到市政厅，哪怕加州人习惯磨蹭，政府系统也不会给你多一分钟宽限。
你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闸机显示屏黑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亮起绿色。
你下意识地往门边移了移。
你真不想做地铁。
你不想做一个双重标准的人，你也从不以穿着打扮来评价别人，但真的有些人 她们的头发，服装，走路的姿势，邪气的眼神…你看她们一下，她们就不怀好意地对着你比着看不懂的姿势。
余光却发现——他似乎还在盯着你。
你靠着椅背让自己放松一下，听车厢里轻微的咣当声。
不太妙。
地铁…
你轻咳几声，努力适应这些味道。
米国的地铁，应该不是像霓虹国的地铁那样不允许发出声音的吧。但你确实只感受到列车咣当咣当穿过铁轨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