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拨弄。

    魂结没有之前那种由远到近的振幅变化，这说明造成这种振幅跃动的另有别因。

    做戏做全套，你于是一边用手机播放一些抱歉不好细说的声音，一边“痛苦”地重复自言自语。

    与之前还不太一样。

    途中你停在台阶上，静静观察魂结的反应。

    你装作自己肚子痛，加快脚步开始跑。

    根据魂结给出的来自对方的反应较远时，你又继续往上爬楼，一直走到最顶上的自助打印室，站在一台打印机前，打开背包，假装开始打印今天所做出来的资料的提纲。

    它还在颤动，就像心跳，偶尔轻轻跳动一次——不，是不规则地震颤，像是正被看不见的东西拨弄着。

    你的大脑已经开始自动运转，只是这是第一次，你不免感觉自己像在一张蒙着雾的地图上摸索最短的逃生路径，同时思索对方的行动逻辑。

    震动变强了一点。

    她越接近你设下的局，魂结就越像活物一样沸腾。她越误以为掌控一切，魂结就越提前提醒你，对方已入场。

    你感受着魂结传来的感应，这说明对方越来越近。

    你要动手吗？好不容易第一次在清算者们做任何事之前，先“抓住”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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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着魂结给出的反馈，你带着对方来回遛了几圈，边转悠，脑子里则想着其它的验证方法。

    那你现在可以基本确定，魂结不是一个单纯的“感应器”，它还是一种“回响”，回应的是清算者的意图、距离、以及对你所设场景的干涉程度。

    又是一跳。

    你绕过圆形的书架，走向图书馆中央的阶梯，慢慢地一步步往下一层走。

    一开始你觉得她烦透了，笑嘻嘻地问你要不要逛超市，要不要去跳舞，她甚至热情邀请你去郊外森林边的澡堂泡热水——这人是真逗，她真的不觉得自己事情做得很过分吗？

    打印机里的纸一点点地覆盖上大字号加粗洛丝语，而魂结暂时没传来任何别的讯息。

    你的心跳剧烈加速了一瞬，整个人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么说来，和魂结本身的直接看到标记的效果不同，现在的它对你来说更像是一种预警信号。

    不过，你也知道，这个世界里，她能在一开始给予你帮助，后来木偶事件里她也算给出了正相的反馈，那你和她真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了。

    还能因为什么？

    是的，你印了个假告示，又在去洗手间前把告示给贴在了墙上，再结合你一直不停念叨地自己今天要在这里待很久，对方大概是起了现在就动手的念头。

    但信号的强弱是否可控？是否有逻辑可循？如果不能理解其规律，那么这东西的作用，就永远只能停留在模糊的预警层面。

    你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

    一分钟。

    不，再等等。

    魂结突然一阵刺痛似的剧烈跳动，像是被某种高压电流击了一下，你猛地停下脚步。

    所以你后来也没再那么抵触她，不冷不淡地回过她几句。

    自从你从那场由她引发的闹剧中活着出来后，她几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

    她们来了？现在？

    是打算动手了吗？

    但与此同时，另一张熟悉的脸也在你脑海中闪过。

    你眯起眼睛，继续往下一层走。路过一排储物柜，再穿过旧报纸阅览区，你一路走到地下一层的边门旁。

    她反复编辑后，一本正经地对你说：“想猎清算者啊？有的是办法——别让她们设局，反过来设给她们看。”

    而后你起身，再次进入洗手间，在里面用花语和嘤语自言自语。

    塔玛拉。

    五分钟。

    和她聊天，你得设防，但你似乎已经被她默认为“比她强得多但老实人”，这种来自你的防备不仅没伤到她，反被她笑嘻嘻地说成是“调皮的相处模式”。你无语，你，你只好接受=。=

    一开始，魂结的震动陡然变弱，很快，它又剧烈地动起来。

    说明她还没来到你身边。

    你决定试试。

    总之此刻，那些话变得异常清晰。

    但她还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执着得令人发毛。

    作者有话说：嘿嘿

    越来越密集，像是嗡鸣。

    她知道你对她的话半信半疑，索性打了电话过来：“清算者只是副本的狗，有一定的权限却并不全知全能。她们也先要踩点，去熟悉场景里的原始规则，然后才能篡改。你要杀她们，就得让她们进一个她们绝对没来得及踩点的新空间。”

    你缓慢地从桌上站起，若无其事地把书合上、夹好书签。魂结的震动持续，貌似随着你的动态，会有所变化，那你推测清算者仍在附近，还在观察你——这样啊吧，你先确认一件事：

    不说你自己的经历，就说塔玛拉自己，她在怀疑你是清算者的时候就直接把你拐去了个啥也不是地方，等着看你被场景吞噬，这也能验证在她的认知里，清算者并不能直接篡改她们所去到的陌生场景的规则。

    这种机会你不想多遇到，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利用，至少，你要把魂结当前的使用机制搞清楚再说。

    太强了。说明她就在附近——甚至可能已经下到这层楼。

    清算者——在附近。

    你这才起身，再回到座位，你又坐着装模作样地学了一阵子，魂结却陡然一跳。

    你干脆也直接问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把清算者给宰了？”

    你不动声色地往回走，回到二楼的旧刊阅览区。魂结立刻安静下来，变成了若有若无的细丝拂动。

    魂结短暂地不再反应，停在某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那时候你没有回应，只是酷酷地“嗯”了一声。

    你坐在图书馆的角落，距离肉眼可见的馆内任何人都要远，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了。

    距离，是否影响魂结的震幅？

    你是故意装冷淡，其实你心里知道她没在耍花招。

    你吸了一口气，吐得极慢极轻。

    她应该是发现了，所以她起了行动的念头。

    你心中有数了：距离越近，震动越强。

    “肚子好痛，是吃坏东西了吗？天气这么冷，出门也太费劲了，唉，今天一定要把资料查完了，不查完不回家啊。”

    今天事发突然，对清算者来说本不是最佳的行动时机，但类似这种去了某个规则简单、机械的场景后，清算者见机行事，直接设下陷阱的事也不是没有过。

    毕竟，图书馆对你来说是熟悉的场景，对她来说大概也是很熟悉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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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开始第二轮实验。

    你露出一个安静的笑。

    是否可以假设，那个在暗中观察你的人，也跟着你跑了几步，所以她的状态发生改变，也许她的心率变快、思绪急转，所以魂结就随之变动？

    你马上强行压下了几乎要扑出的情绪，把视线从屏幕慢慢移开，尽量保持姿态不动，趁着伸懒腰的功夫观望四周。

    你借着书本和电脑的遮挡，悄悄把手按在衣服里的魂结上。

    你是真的也有点佩服她这旺盛的——该说是生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