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1)

    四处一片黢黑,他眼前的一小片刷地有亮光,抬眼看,他身侧的石灯在燃烧。

    他站起身。

    以他为中心,院子里的石灯一盏盏像晕开的水圈一样,缓缓次第绽出明亮。

    院子被一片温暖光亮笼罩。

    萧意珩霍然转身朝院子大门看去。

    破旧木门前,一道玄色身影长身玉立,那人容色姝绝,正翘起唇角定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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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洞玄子》唐代房中术著作

    ps:慕峤拿师尊衣物干什么应该能t吧,比较含蓄,锁怕了。

    华枝春满

    头顶阴翳化为乌有, 萧意珩下意识朝慕峤小跑两三步后,又立时顿住脚步。

    他故作镇定:怎么才回来?声音有一丝沙哑。

    慕峤快步至萧意珩身前,双臂将他抱得双脚离地, 头埋在他颈间, 闷闷的声音含笑, 想我了吗?

    我没有, 萧意珩耳根发热, 磕磕绊绊辩解,我、我是怕没人给我做饭。

    慕峤低笑一声, 笑声全在萧意珩颈窝里, 瓮瓮的。

    颈窝一阵热湿, 萧意珩身体酥麻,去推慕峤的肩膀。

    别动,让我抱一会, 慕峤阖眼, 疲惫眉眼难掩悦色,一小会就好。

    萧意珩没动了。

    灯火悄悄,两人都没出声。

    慕峤说话算话, 真就再抱一小会便轻轻放下萧意珩。

    事情都已解决, 祂们不会再找我们,慕峤凝视萧意珩的眼睛,归还主脑的所有操纵权限时,我只提出两个条件,周旋一番,祂们答应了。

    什么要求?萧意珩问道。

    你不必再为穿书局工作,以任务积分换寿数,慕峤说话不紧不慢, 眸光缱绻,嘴角漫出笑意,从此你我同命,你不会衰老,更不会死。

    萧意珩微微一怔。

    并且你我灵脉共生,修为互通,不分彼此,你不必再吃修炼的苦。慕峤眼波柔软,充满安心与笃定的欢喜。

    萧意珩眼眶微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又懒又馋,最怕吃苦,慕峤他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慕峤。他低低唤一声。

    袖里的手指微微收紧,慕峤眸色沉沉,唇角笑意不减。

    半晌后他应了一声嗯。

    饿坏了吧?我去做晚饭。慕峤接着道。

    今日开火时间晚,好在慕峤厨艺精湛手脚快,没费多久便做出像模像样的三菜一汤。

    枸杞羊肉汤,韭菜虾仁,酱炙鹿肉,虾油焖笋。

    这几道萧意珩之前都没尝过,就是凑一起太荤了点,没纯素菜。但一日没进食,他腹中辘辘,倒没口齿生腻。

    见萧意珩吃得津津有味,慕峤替他盛了一大碗羊汤,神色殷切,这汤不错,师尊多吃点。

    萧意珩尝着确实鲜,点头笑纳,赞道:好喝。

    慕峤为他碗里又添一块酱鹿肉,嘴角几不可察上扬一瞬。

    今夜空气似乎有点闷。

    洗漱好钻被窝里,萧意珩没躺几分钟就受不住,两脚把被子一整个囫囵蹬到床尾。

    他瞪着一双眼没睡意,扯了几下衣领,烧心烧得厉害。

    跳下床灌了几杯凉茶,效果微乎其微,他烦闷地一股气将屋子里所有窗子都推开。

    师尊,你怎么了?动静不小,书案前的慕峤出言问。

    今天升温了,有点热。萧意珩蹙眉,伸回推窗的手,一手扇着风躺回床榻。

    嗯,是有点热,慕峤放下书走向萧意珩,不知从哪取出一柄扇子,坐到床沿,师尊,我给你扇风吧。

    萧意珩含混应了一声,热气从他骨头缝往外冒,扇子带来的些微凉意简直杯水车薪,压根止不住那股邪火。

    他烙大饼似的左翻右覆,心跳得厉害,额头沁出一层汗珠,最后霍地一下坐起来。

    我还是去竹林里走走吧。萧意珩声音有点哑。

    说完话,他起身穿好鞋袜,抬步要往外去。

    师尊,我先帮你擦擦汗吧。慕峤在他跟前陡然道。

    萧意珩热得脑子糊涂,嘴里含糊咕哝一声。

    慕峤抬手屈指拭汗,带着凉意的指腹缓缓从上到下蹭过萧意珩鬓边汗液淌下的水痕,最后落于下巴处,指弯轻勾去那滴汗珠。

    萧意珩呼吸有瞬间的停滞,身体颤栗一下。轻勾的微凉指腹,也像勾了他的心一下般。

    他仰头,望向慕峤。

    萧意珩身体热烘烘,脑子也热烘烘的。

    他看见慕峤润泽的嘴唇开开合合,齿如编贝,说出的东西从他耳朵里灌进去,又从平滑的大脑溜走,没留下任何痕迹。

    慕峤的薄唇一层浅浅的朱红,泛着湿润的光,还挺好看的。

    萧意珩眼珠不转。

    盯了一会,鬼使神差地,他猛地双手揪紧慕峤衣领拽得人低头,轻踮脚尖,嘴唇轻覆上那一张好看的薄唇。

    一触,他极快地又退开。

    下一瞬,后脑勺被慕峤重重按住,两人的唇紧紧贴一起。

    唇齿相融,热息相缠。

    这枚主动的吻像在荒原坠落一颗小小火种,一刹那便卷起燎天大火,烧得赤地千里,寸草不留。

    唇瓣辗转厮磨,慕峤吻得又深又急,气息乱得不成样子,漆黑眼眸始终睁着,瞳底是一丝不掩的掠夺欲。

    他目光钉住萧意珩面容,看他睫毛颤得像蝶翅,看他眼尾发红,看他被他的欲/念深缠,再也无处可逃。

    萧意珩呼吸皆被夺去,身体软得不像话几乎站不住,晕晕乎乎里被慕峤攥住手,一下压倒在被褥。

    慕峤退出唇舌,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烫得要点着空气。

    师尊,他嗓音哑得发紧,要吗?

    萧意珩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燥热紧绷的身体抵住慕峤腰部以下的某处,他脑子一片空白,却也知晓问的是什么。

    水蒙蒙的眸子涌现些许恼怒,慕峤箭在弦上的模样哪是征求意见,分明想听他亲口说出想要你。

    他眉毛竖起:再废话就下去!

    话未完,萧意珩眼前一黑,唇瓣刹那间被狠狠堵住。

    夜来急风骤然灌进窗牖,帐幔里衣裳雪花似的一片片飘落飞出,被疾风按在地板上揉搓捻弄,发出一阵颤音。

    上次萧意珩吃了不少苦头。

    慕峤不敢再肆意逞凶,缓缓轻碾浅啮,惠泽每一处,哪怕忍得额头青筋暴突,眼睛血红。

    萧意珩耐着性子,像沙漠里搁浅的一条鱼,干燥鱼鳞翘起,眼巴巴渴盼上天降下甘霖。

    可慕峤却更像祈雨的那个,伏低叩首,虔诚细致,虔诚到萧意珩失了耐心。

    缩回湿润光洁的脚趾,萧意珩忍无可忍道:你到底行不行!

    话落,慕峤神色变了。

    瑰姿艳逸的面容漫出平静到极致的冷戾,眉毛压得很低,眸光噬人亮得可怕,像极了某种黑夜深林捕猎的猛兽。

    萧意珩突然有点害怕。

    下一瞬,饥饿的猛兽扑了上来。

    来不及后悔说出那句话,萧意珩就被拽进一场骤雨狂风里。

    虔诚,温存,缱绻的伪装通通被撕碎,只剩最原先、最野蛮的掠夺。

    轻、轻点。萧意珩睫毛湿漉漉,碎裂的声音变了调。

    慕峤呼吸略沉,你夫君行不行?

    听这称呼,萧意珩乜斜眼珠张嘴要怼,像看穿他的想法,一记力让那到嘴边的话化作惊喘。他再说不出话。

    嫌叫夫君太封建,按你家乡的叫法。慕峤眼睛眯起,额间一层汗。

    叫老公。

    萧意珩一道白眼飞过去,气都喘不匀仍不依不饶怼回去,叫、叫你、大爷!

    一记猛烈过一记。萧意珩哆哆嗦嗦,眼前阵阵发白,魂魄突然飞到云端。

    叫不叫?慕峤眉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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