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1)

    “乖。”

    他一并抱住伤痕累累的夏昀舒与水母,递了个眼色,便有医疗兵抬着担架小跑上前。

    直至送走夏昀舒, 松西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夏昀舒的脾气,倔的要命, 却偏偏不肯吭声。

    手中通讯终于连接成功,那边起先传来平静的呼吸声,沉默良久, 才是霍尔塞西尔沙哑的询问:“是谁?”

    通讯器是裴许的,但它时常落在夏昀舒手上,偶尔还能听见自己老婆香香软软的声音。

    “霍尔元帅,”松西的声音惬意:“帝都星情况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霍尔塞西尔:“说得你人没来一样。”

    闻言,松西眉头一挑,辩驳说:“裴许和昀舒作证,我真的没去,一步也没靠近。”

    “那那些星际海盗的武器是从哪儿来的?”

    松西想了想,严肃回答:“不清楚,不知道,不确定。”

    “滚蛋!”

    霍尔塞西尔怒喝,身上的伤口再次崩烈,渗出血来:“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最好把矿脉立刻移交联盟,私自锻造武器是重罪!”

    他越想越气,越说越急:“他妈的,况且以那个矿脉的危险等级,你再开采,不要命了吗?!”

    在他身前,几名医疗兵面面相觑。

    江副院长好像说过可以直接把人打晕塞医疗舱来着

    紧随其后的是无比漫长的沉默,霍尔塞西尔眯起眼,恍惚间听见了细细簌簌的微小动静。

    “霍尔。”

    冷静的、不带情绪的声音。

    霍尔塞西尔瞬间放松下来,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明亮:“江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江询歪着脑袋,将通讯器夹在自己脸侧与肩头的缝隙里,手中动作不断:“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霍尔塞西尔回答说:“基本控制下来了。王虫死亡后,那些被污染的士兵现在一眼就能判断。”

    “嗯,还可以派人过来吗?”

    “当然。”

    “那先这样,等我回去。”

    霍尔塞西尔被迷的晕头转向,“嘿嘿”笑了两声,方才意犹未尽的挂断通讯。

    等他回过头,就看见了周围一圈难以置信的人。

    见状,霍尔塞西尔视线狐疑:不是,这些人都没老婆吗?

    他站起身,绷带近乎缠满了上半身,血色晕出绷带,并逐渐氧化成褐色。

    霍尔塞西尔一边安排人手,一边踉踉跄跄的走向医疗舱,神情专注,直至躺下才陡然卸了力。

    这次的战后清扫明显耗费了不少时间。

    庆典被迫中止,大半宾客都被暂时安排在安全区,禁止外出。

    大厦上的彩色气球还未被撤下,在空中摇摇晃晃,沾上灰尘后颜色也显得暗淡。

    服装各异的来宾并非没有微词,但一只灰狼精神体始终守候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林叶森!你别太过分。”

    “哈?”

    林叶森并不在安全区,只留了个全息投影无奈探手:“那怎么办?你们要不揍我出出气?我就站在这儿,保证不躲。”

    众宾客:“ ”

    语毕,他的投影忽然抬起手,从动作来看,不难猜出是在进行射击。

    这也是个狠角色。

    惹不起。

    现场的人悉数噤声,不再多说。

    他们大多来自遥远星系,帝都星现在情况混乱,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

    松西对着升空的星舰轻轻摆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一副散漫松快的模样。

    他垂下脑袋,想了想,没忍住的挑眉,心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算起来短期内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麻烦自己。

    松西开始思考去隔壁星系旅游个一年半载的可行性,最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走了,收工。”

    “去哪儿啊,老大?”

    “酒馆!”

    稀稀落落的人群迸发出欢笑声,他们送走了联盟的军队,接下来又是数十年的自由生涯。

    松西的确将矿脉交了出去,但在此之前,他也捞够了往后许多年的费用。

    他笑吟吟的望向帝都星所在,自言自语:“就当是联盟给我们的委托费用嗯?”

    松西总觉得自己亏了。

    他翻出悬赏榜单,发现夏昀舒的名字仍旧挂在最高处。

    个、十、百、千、万

    嗯,确实亏了。

    如果把夏昀舒再拐回来

    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通讯器中又传来罗斯和斯威夫的通讯消息。

    松西瞥了眼,又开始感到头疼。

    这俩人——

    杀了可惜,用了缺德,放了有病。

    -

    帝都星科学院副院。

    夏昀舒坐在病床上,无聊地仰起头,触手卷起软管,轻轻晃过。

    他的动作隐蔽微小,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就像是——

    “叩叩——”。

    江询冷着一张脸,伸手屈指敲门:“夏昀舒。”

    那人的背影瞬间一僵,也不动了,触手偷偷摸摸地收了回来,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显得乖巧而无害。

    江询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但他的精神体显然没有忍住,“咔”的一声合上贝壳——

    简直没眼看。

    “夏昀舒。”

    “嗯?”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格外可怜,令人心头一颤。

    “我再提醒你一遍,”江询十分心狠地将手腕间的触手给剥下来,“不许拔针,裴许还没醒。”

    夏昀舒很萌地眨巴眨巴眼,水母也委屈地“咕叽”一声,摇摇晃晃,假装在抹眼泪。

    “哭也没用。”

    江询受不了他,离开得尤其利落。

    夏昀舒轻唔一声,抱住水母,悠悠叹了口气。

    “咕叽。”

    “我也很想他。”

    “咕?”

    “不行,江询好凶的,他揍我们怎么办?”

    “咕叽”

    夏昀舒眸光一转,很快便想到办法。

    科学院主院在半个月前的庆典中被摧毁,连带着旁边的医疗系统也陷入瘫痪。因此,珈蓝湖战场上的重伤伤员,更多被直接移至副院,由江询直接负责。

    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查房,毕竟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不老实,像是听见开锁动静就想往外蹿的小狗。

    他清点过人数,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将笔别在大衣的口袋里,匆匆折返。

    夏昀舒的病房仍旧安静,被子鼓起来小小一团,看起来好梦正酣。

    他单手扶上门扉,正准备推门进去看看,却忽然被霍尔塞西尔叫住——

    “江询!”

    江询:“?”

    他转过身,以眼神无声询问。

    “走了,”霍尔塞西尔二话不说地拉过他,“没事加什么班,我看见裴许那小子就来气。”

    江询:“他还没醒,怎么就惹到你了?”

    霍尔塞西尔:“他人没醒夏昀舒就在那儿趴着等他,你说怎么了?”

    或许是江询的脸色实在太差,霍尔塞西尔也不免降低声音,喉结滑动,讪讪询问。

    僻静的病房内,裴许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罩,指尖缠绕着一圈触手。

    夏昀舒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眼尾溢出几滴晶莹存在。

    桌上放着水果,因此鼻间总是萦绕着淡淡的香甜气息,他注视着从树叶间隙里落下的光斑,见它们从食指缓缓偏移至无名指,照亮了那枚被清洗干净的戒指,忽然觉得好像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半分钟。

    “裴许?”

    夏昀舒撑起身体,稍微靠近,观察他的眉眼,又渐渐描绘至唇畔。

    已经过去了好多天。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他神情失落,又缓缓地缩了回去,将侧脸虚虚靠上他的掌心,轻而又轻的蹭了蹭。

    水母则趴在裴许的胸口,“咕叽”一声,观察半晌后哭哭啼啼的滑落,滚至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时不时的翻过伞盖。

    阳光金灿灿的,它也变得暖洋洋的。

    直至日落,整片天空都被染成淡粉色,有情人手牵着手,散步在吹拂着温暖海风的海湾。

    果冻海仍旧热闹,灯塔闪烁,有人开始燃放烟花。

    夏昀舒也听见了声音,坐起身,眺望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忽然,又像是错觉。

    他感觉自己触手牵住的小手指轻轻颤动了一瞬。

    -----------------------

    作者有话说:剧情主线完结啦,接下来再有几张反囚禁也就正文完结啦~~

    很感谢大家的留言,酒酒特别喜欢看,也谢谢大家的礼物,请大家摸摸(抱来小水母)(举高)

    夏昀舒眨巴眨巴眼, 又仔细感知一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