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1)

    御繁卿的航班被安排在四个小时后。

    听到御总晕倒了,她便要去探望一下。

    只要坐直升飞机过去,来回不到半个小时。

    御繁卿碰上了走来的御斐苒,你知道什么事情?

    御斐苒轻微地咳嗽了几声,能让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中年男人破防晕倒。不是出轨被抓,就是被骗钱,或者两者皆有。当然,有一种小可能性他被人做局。

    这话说得极其阴阳怪气,又莫名幸灾乐祸。

    中年男人,那是你亲爸。

    可想想御总做的那些事,是个人都会耿耿于怀。

    她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御斐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大哥之前出轨很多次吗?

    有啊。御斐苒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望着御繁卿这张全球前二十的脸,你们兄妹俩长得都好看,你哥那么有钱,你的杀伤力有多强,你哥的杀伤力会很弱?男人嘛,有钱就想过皇帝一样的生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只是一哆嗦就有孩子,很爽啊。否则怎么会说爹有钱,你有很多兄弟姐妹。妈有钱,幸福你一人。只不过我有佛光普照,她们这些女施主都是明事理的人。

    御繁卿:

    小三小四情妇明理,那会去做这种事情吗?

    你还称呼她们是女施主。

    抱歉,跑题了。

    咳,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些弟弟妹妹。

    虽然不该那么问,但她很好奇。

    那这些人有头铁的,硬是要生下孩子怎么办?

    御斐苒双手合十,玉佛珠缠绕着她的手指,高深莫测,当代大师的做派:我给她们念了一段《金刚经》,佛曰:善人行善,从乐入乐,从明入明。若能行施,获大果报。

    这两句的意思分别是:

    善良的人做善事,会从快乐进入更快乐,从光明进入更光明。

    它鼓励人们持续行善,以获取内心的喜悦和光明。

    如果人们能够慷慨地给予和施舍,就会获得巨大的果报。

    它鼓励人们慷慨大方,乐于助人。

    御斐苒感慨一句:阿弥陀佛,她们还真是佛的信徒,之后就再也不来纠缠你哥了,孩子嘛,没听到过。

    御繁卿:

    她无法想象这个事情。

    一个病弱的佛子给一群哭哭啼啼,颐指气使,或绿茶女人讲佛经。

    这一看就很地狱。

    她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能还要去打胎

    御繁卿白了她一眼,装模作样,故弄玄虚,装,真装。

    两人坐上了直升飞机,天空依旧阴沉,偶尔有细小的雪花飘过。

    御繁卿不想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

    她问道:我送你的无事牌呢?

    无事牌多为长方形玉牌。

    刻有无事二字或祥云,龙凤等吉祥纹样。

    寓意平安无事,万事如意。

    这是御繁卿送给御斐苒的某年生日礼物。

    也是她花光所有零用钱买的。

    御斐苒没有回答,御繁卿转头看她,看到御斐苒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在这个话题刚刚提起,她居然睡过去了,未免太过巧合。

    也许她是真的累了。

    身体本就虚弱,又耗费心神。

    她心头闪过一丝心疼,她为了让御斐苒舒服点,将御斐苒的头靠在她的肩头。

    七年前

    珈蓝山

    这是御斐苒待在珈蓝山的第一个月,已是深冬,山中下着鹅毛大雪。御斐苒刚看完一本佛经,她毕竟少年心性,不能玩手机,山上没有wifi,耐不住孤寂。

    看到下雪,更加新鲜,师父,我能不能去堆雪人?杭城都积不起来大雪。

    师父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她又转向窗外,看了那纷纷扬扬的雪花,去吧。

    好耶!这是昨晚抄的佛经,请师父品鉴。御斐苒将功课交给师父,她转身跑去外面。师父盯着她的后背,直至那抹热烈消失在眼里。

    御斐苒在雪地里尽情玩闹,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师父从屋里走出来,一身素白衣袍,站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

    御斐苒看到她,开心地朝她挥挥手。

    师父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一笑刹那间让这冰天雪地多了些许春日的暖意。

    御斐苒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师父,你笑得很好看。

    师父问:你想坐雪橇吗?

    御斐苒惊讶:这里有雪橇。

    师父点点头,将手放在唇边,发出一声哨声,两只阿拉斯加犬从远处跑进来,一辆雪橇车出现。师徒两人坐上了车,阿拉斯加犬拉着雪橇在雪地上飞驰起来。

    珈蓝山很大很大。

    雪橇车绕着整座珈蓝山跑了一个小时。

    或许是更久。

    最后停在了一片天然的冰湖附近。

    好在冰湖没有结冰,两人从冰湖里钓了两条鱼上来。御斐苒架起火堆,师父,我给你做一条烤鱼,就当感谢你陪我坐雪橇。这是我第一次坐,值得纪念。

    御斐苒作为一个老吃家。

    很快将鱼烤好,她将烤鱼递给师父,师父,你在珈蓝山的日子不无聊吗?

    师父眸色一动,看向火光旁少女鲜活明亮的容颜,那你愿意永远陪伴师父吗?

    御斐苒:那不行,我要等我小姑姑

    师父:你喜欢师父吗?

    两人的话同时响起,御斐苒愣住了,她看着师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她感到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寒意。

    御斐苒说道:师父,我对你只有敬重之情,断无其他杂念。更何况,我是一个同。师父,你是佛圈大佬,德高望重。

    师父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生气或尴尬,反而愉悦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山冰湖间幽幽地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危险,危险。

    师父放下手里的烤鱼,优雅地洗了洗手,说着一件小事:你等不到御繁卿,你忘记她在机场说的话。我们的赌约,你输了。我说过,我带你去机场,御繁卿哪怕有一丝想要带你走的,哪怕是骗骗你,我都会放你走。

    师父勾唇像是猎物到手:唉~~可惜啊,她没有,而你没有机会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师父,请您自重。御斐苒害怕地后退一步。

    她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变得陌生的师父,又害怕的瞥向一旁的阿拉斯加犬。

    她知道自己很危险。

    她思考了一下双方实力,她师父应该战斗力不如她。

    阿拉斯加犬,她只要爆发力足够,一条砸向另一条。

    忽然御斐苒余光看到一丝亮光,师父手里拿着那块无事牌。

    御斐苒讨要道:还我。

    我要你永远留在珈蓝山,陪我一生一世。师父握住无事牌,御繁卿送你几百万的无事牌,我可以给你打造一块纯金的长命锁,也可以给你上千万的无事牌。

    我不稀罕。 御斐苒厉声打断她,我只要她,我只喜欢她一个。我与你是师生之名,在我这里就是不行,就是绝无可能。

    师父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更深了。她将无事牌扔进冰湖里,无事牌从御斐苒眼里划过一条弧线,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又像一道割裂希望的刀光。

    湖水幽暗,瞬间吞没了无事牌。

    御斐苒正要跳湖,师父拦住她,这个冰湖水温零下十度,任凭你的潜水能力很好,你都

    噗通。

    回应她的是冰湖上一朵巨大的水花

    半个小时后,御斐苒从水里爬出来,她趴在冰面,全身湿漉漉,不断发抖。师父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将无事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御斐苒,我的好徒儿,无事牌在我手里。

    御斐苒涣散的眼神,因为那块玉牌的出现,猛地聚焦。

    骄傲如御斐苒,好脾气如御斐苒。

    一个月内被父母出卖,被眼前的人戏耍。御斐苒一把揪住师父的手腕,右手将师父的纤细手腕抓住红手印,还我!!!

    师父显然没料到她还有这样的力气和胆量,手腕被抓得生疼。她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几道新鲜的红痕,疼痛产生了某种快意。

    你是第一个敢怎么对我的?

    不过没关系。任凭你是多么桀骜不驯的狼崽子。

    为师都会把你。师父另一只手抚摸着御斐苒的脸,训得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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