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1)

    沐浴过的湿润骤然散开,安贝心跳上升。

    “你去洗吧,”俞念随手擦擦头发。

    安贝如蒙大赦,火速前往淋浴间。

    封闭的空间里仍充满了使用过的味道,安贝想到那双长腿,想到俞念整个人,遏制不住联想到她刚才在这里是怎样的场景。

    她也像自己一样脱掉了衣服,也这样对着镜子。

    水雾模糊了安贝身形,朦胧着美好的曲线。

    安贝撑着洗手台,使劲地将这些念头挥出脑海。

    花洒打开,水流冲在身上,她抖了下,默默把温度调得很低。

    洗了澡出来,俞念已经吹好了头发,她指了指卧室:“去那吹。”

    “恩。”

    安贝进屋,关上房门。

    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双人床,应该是1米5,安贝比了比宽度,庆幸自家疗养院房间够大。

    如果完全按照成雪梅老家的房间1:1复刻,她今天将和俞念共享一张1米2的小床。

    “……”

    敏感察觉出今晚不会很好过的安贝提前摆好抱枕,拿出安眠药,取出另一床被子,展开。

    统统安排好之后,才开始吹头发。

    等再出卧室,节目已经走到一半了。

    也不是很好看,安贝每年都不看,倒是俞念背影挺直,仿佛看得很入神。

    她抱膝坐沙发上,下巴搭在膝头,安安静静眨眼。

    电视里欢笑鼓掌,她也不笑。

    听见安贝脚步,她抬眼,眼里渐渐有了光。

    “在想什么?”

    “没什么。”俞念抿了下唇,又改口,“刚才俞家打视频。”

    “他们找你?”

    “说什么了?你接通了?”

    “恩。他们想问候外婆。”

    安贝皱眉,坐到她身边:“下次等我在时你再接。”

    什么问外婆,就是找借口联系俞念,安贝知道俞念看似冷淡实际心软,尤其是面对外婆的事。

    这种阖家团圆的时刻,他们偏偏要来提醒俞念,她没有享受过多少亲情。

    安贝心里堵得难受,比她自己受伤更要疼痛一万倍。

    心疼的感觉从她眼神和呼吸里溢出来,俞念一抬眼就看到了。

    那只素白的手拿起小碗,笑了下。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明明就有关系。

    俞念说:“真的没关系,你陪我喝一点,行吗?”

    “恩。”

    安贝拿起瓷碗,温润的浆液晃了晃。

    俞念“叮”,和她碰了碗。

    安贝有点吃惊,这一下多少有点像“绿林好汉”。

    她把想法和俞念一说,果然俞念也笑:“还差二斤熟牛肉。”

    你一碗我一碗,很快一坛见了底。

    “这一坛有两升吗?”

    安贝把空了的酒坛抱怀里,有一点点晕。

    “好喝吗?”

    “好喝,很好喝。”安贝真心实意。

    米酒清甜,还带着花香果香,从没喝过。

    怪不得护工阿姨专门送给她们喝。

    她偷偷瞥眼俞念,见她面色如常。

    怀疑自己可能不是醉了,而是被暖气熏得?

    俞念她侧颜纯净,下颌精巧,唇线透出倔强来。长睫扇动,仿佛能听见春暖花开的声音。

    安贝回神,谨慎起见不想喝了。

    但俞念又盛了一碗,问:“不喝了吗?”

    安贝顿了下:“没。”

    俞念关心道:“不想喝就算了。”

    “想喝,很好喝。”

    “就是度数……我有点头晕。”

    “会吗?”俞念淡声问,“米酒度数一般不高,你查一查么?”

    安贝犹豫,到底还是查了。

    都说不高,比她平时喝惯的差远了,于是敞开心怀放心品尝。

    想着可能是热晕了,她去冰箱取了冰块,这下犹如发现新大陆,更好喝了。

    ……

    不知不觉第二坛也见了底,安贝眨眨眼,头顶冒问号。

    “?”

    “这么快……就没了?”

    “快么?”俞念声音有点遥远。

    “快0点了。”

    “啊,我们一起守岁了,对吗?”

    安贝开心。

    桑尼趴在一边,晃荡尾巴。

    安贝:“nono,最后一点饮料,我的,不是你的。”

    俞念看她眼:“你醉了?”

    “没,你醉了?”

    俞念:“我没有。”

    “那我……也没有。”

    安贝把酒坛抱起来,直接从坛口往外倒,最后两份,平分了。

    一小部分泼到桌面,安贝皱眉:“啧,可惜。”

    盯着看了会儿问:“桌面干净吗?”

    俞念再次看过来,抽两张纸巾盖住湿痕:“不能喝。”

    “恩,俞念说不能就不能,我听俞念的。”

    过一会儿,手机响,安贝拿来,分析了半天。

    “啊,路老师,她说新年快乐。”

    俞念:“恩。你很高兴?”

    安贝:“为什么不高兴啊?”

    俞念:“那就是高兴。”

    安贝:“你不高兴?”

    俞念:“我高兴。”

    安贝:“你就是不高兴了,你怎么不高兴了啊,你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以后让你知道。”

    俞念准备起身了。

    “回房间。”她说着,视线终于开始肆无忌惮。

    “等一会儿,还有一些没喝呢。”

    安贝举杯邀明月,“和我干杯好吗?”

    俞念坐回沙发重新拿起自己的瓷碗,与安贝对碰。

    或许是俞念心急,或许是安贝醉了,谁也没有控制好力气,酒液从碗沿洒到俞念身上。

    俞念身上沾了酒的香味。

    你知道吗,你喝了酒之后,身体是香香的。

    安贝心里说着,嘴巴微动。

    “什么?”

    俞念没有听清。

    “我觉得,有点可惜了。”

    安贝望着俞念眼睛,向她凑近。

    俞念目光变得很深,幽暗浓郁,渐渐危险。

    刚才的酒,一部分淋在她的胸口,一部分打湿她的锁骨颈侧,温润的酒聚集成线,沿着颈线流淌,隐入衣领之下。

    安贝咬唇,喉咙动动。

    她欺身上来,压得俞念后倾。

    俞念单手撑着上半身,另一只手缓缓上移,

    她的指尖来到安贝视野里,引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指尖沿颈侧滑过,碾过肌肤,带着酒液,送到唇边。

    舌尖卷起指腹,就这样舔了。

    “这样……还可惜吗?”

    作者有话说:

    欸,这个这个这个,蓄谋已久。

    安贝瞳仁像浸了水的玻璃球,澄澈透明,视线滚动到俞念唇边,定定看着。

    “想喝吗?”俞念唇瓣一张一合,逸出诱惑。

    “……最后的一点。”

    安贝目光锁着她唇边晶莹:“想。可以吗?”

    俞念笑了下,那只沾了酒液的手牵起了安贝的右手,带着她沾了自己脖颈的酒。

    安贝左手撑在老式沙发硬实的边沿,目送着自己的右手从俞念颈侧离开,放到她的唇边。

    俞念含住了她的指尖,只一下就放开。

    酒液被带走但是,指尖湿润没有减少一点。

    她的舌尖滑的,软的,像条灵活的小鱼,勾了自己无名指指尖。

    难耐的感觉沿着无名指迅速抵达身体的各个角落,撑着沙发的手指收紧,呼吸变了节奏。

    “可这是我的那份。”俞念望着她,纤细手指与她交缠,不经意玩玩。

    那眼神很单纯,就是在和她讨论酒的归属。

    甜香的酒味被体温晕开,被脉搏一下下鼓动,探进安贝身体里。

    想要。

    安贝抽手,两只手一起按在沙发,将俞念压在客厅。

    “你让让我吧。”

    想喝,好喝的,从没喝过。

    好似成瘾的酒徒,又像一只刚成年的吸血鬼。

    “你让让我,行吗?我和你换……”

    “可以。”

    俞念准许,安贝立刻俯下了头,忽然唇边却被俞念抵住。

    “怎么换。”

    “什么都行。”安贝呼吸很热,像蚂蚁啃着似的着急,又有点委屈。

    “你叫我。”

    “叫你……”安贝理解着,忍耐着,“叫你什么?”

    “你说呢?”俞念眸光定在安贝脸上,欲望收起,满是认真。

    我是谁,你觉得我是谁?

    安贝疑惑着,试探:“你……俞念?”

    唇上手指松动了。

    她觉得自己做对了,快要得到糖果的愉悦催动,她紧跟着叫起俞念更喜欢的称呼。

    潜意识在讨好,声音也软软。

    “芊芊姐姐……你是芊芊姐姐……”

    “恩。”

    俞念仰头,按住安贝后颈猛然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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