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两条人命了(2/2)

    “需要见义勇为表彰吗？如果你想要，薛氏可以帮你申报。”沉若棠语气随意，但是认真的。

    “为什么想到骑车去找？你当时有具体的方向吗？”

    “所以你靠信息素找到的？”她看着陈封，目光里没有审问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沉若棠点了点头，没有劝。“也是，你这种性格，估计也不想要。”

    难道是因为两个人都是s级？还是因为她们的匹配度太高了？沉若棠想起那份97的匹配报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她暂时还无法下结论的方向。两个s级互相标记后的具体生理数据，市面上的医学文献少之又少。薛氏药业的研发部倒是有一些内部资料，但她没有权限调阅。

    沉若棠看着她，没有催促。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在安静的病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不是普通的标记能达到的效果。

    陈封的表情是明晃晃的惊讶。

    “忘了跟你说。”沉若棠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像在聊家常。“论关系，我算是薛璟的小姨。”

    陈封的嘴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贴着的输液贴，白色的，边缘有一点翘起来。她知道接下来的问题是关键——她是怎么找到薛璟的。

    沉若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重新按下录音键。

    沉若棠关闭了录音笔，在记录本上写了很多。她写完之后把本子合上，放在膝盖上，看着陈封。

    如果说是因为信息素，那就必须解释为什么她能闻到薛璟的信息素。互相标记过的alpha和oga之间才有这种感应。

    沉若棠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怎么了？”陈封看着她。

    沉若棠看着她。“你不会有任何事情。薛氏会处理一切，警方那边也已经定性了——正当防卫，对方持械绑架，你是在解救人质的过程中造成的伤害。法律上你没有责任。”她补充，“学校那边已经帮你请了假，你安心养伤。”

    “因为……”陈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沉若棠忽然笑了。她把录音笔按了暂停，放在床头柜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双手交迭搭在膝盖上。

    “薛璟这次被绑架，是因为薛氏药业的纠纷。你是被卷进来的。”

    “一女两男。女人在门口。地上有碎砖，我捡了一块。他们拿刀，我抢过来反击。两个男人都倒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上缠着的纱布。“第四个人，我打完才出来。他挟持薛璟，让我对自己动手。我举着刀，还没下去，你们就来了。”

    她没再追问细节，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哪怕互相标记过，alpha对oga的信息素敏感度也不应该高到这种程度。隔着一个街区，下着雨，信息素被雨水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陈封还是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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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

    她犹豫了。

    “当时什么情况？”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陈封，笑了一下，“小朋友，十五岁，手里就两条人命了。”

    陈封没有说话，沉若棠继续说下去。

    她撒了谎。但她知道这个谎是安全的。

    “你那一板砖，女人脑震荡，现在还住院。两个男人，一个被你捅了大腿，另一个腹部中刀的——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一死一伤。”

    “你是怎么找到薛璟的？”

    沉若棠若有所思。

    她只知道一件事——陈封和薛璟很特殊。

    沉若棠看着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薛家已经知道你们互相标记过了。薛柏年知道，薛璟妈妈也知道。”陈封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松开了。

    “你讲的内容不会泄露。”沉若棠指了指录音笔，“这是作为证据用的，只会在办案的人手里，不会流出去。而且你刚才说的那些，已经够了。不需要说你是怎么找到具体位置的。”

    “我摸上去之前给司机发了定位。上了四楼，听到他们在说话。”她停顿了一秒，“他们想先标记薛璟。”

    “说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是怎么发现薛璟不在学校的？”

    陈封看着她，没有说话。沉若棠也在看她，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判断。

    她很确定，陈封不需要心理疏导，这小孩很冷静，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封的手指在纱布上停了一下。

    陈封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陈封摇了摇头，“不用。”

    沉若棠的笔停了。她抬起头看了陈封一眼，目光沉了沉，但没有打断。

    “我出来的时候，薛璟的考场已经没人了，看到薛璟家的车还停在校门口，薛璟最近都是一放学就走。司机说联系不上她，就给了我名片，让我有消息告诉他。”陈封顿了一下，“然后我骑车到处找。”

    这件事不应该暴露出来。她不想让这些事被翻出来，对薛璟不好。

    陈封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骑车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过了几秒，沉若棠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