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她的月亮(2/2)
她接过鲜花,上面还有一个小卡片,写着“给我最爱的姐姐”。
“姜溪甜,我……我可以和你拍照留念吗?”班里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生突然走过来,带着羞涩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溪甜只是对上弟弟的目光,嘴角都要飞到太阳穴了。
后来回到班级大本营自由活动时,班里有同学说:“你弟弟长得好好看啊。”
照片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带着幸福的笑容,这张照片无疑精准捕捉到二人的温馨时刻。
同学用略带惊讶的目光看着他们。
“你刚才那张就拍的挺好,两个人还对视。”陈叔叔凑过去看了一眼。
“咳咳,给你们拍张照吧。”陈清余晃了晃手机,把镜头对准了两个人。
她单手抱着鲜花,另一只手揽住了姜宛月的腰。
姜溪甜觉得这一切都刚刚好,她庆幸来学校的不是阮萍和姜永明。
“姐,我错了。”钟霖一副吃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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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希望我被人喜欢?”
这两句话被姜溪甜和姜宛月不约而同地说了出口,只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没有,我……”姜宛月越说越小声,最后算是默认了。
“对……对……”他不懂为什么姐姐会触碰他的嘴唇,也不懂为什么自己现在激动得只想原地转圈。
“啊……我其实刚才没忍住拍了一张。”陈清余走上前去,把手机上的照片递给姜溪甜看。
身边的姜宛月当然对她的想法毫不知情,只是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微微笑着,对着镜头比个剪刀手。
“姐姐,惊不惊喜?”姜宛月侧过头,在阳光下笑容动人。
隆重的音乐响彻整个操场,无人机发出嗡嗡声,在天空上拍下成人礼的场景,身边的欢笑声融化在震耳的音乐里。
姜溪甜甚至叫不出他的名字,只知道班里有这么个人。
这就是钟霖的姐弟关系,也是曾经班里女生说的那种“平常”的姐弟关系。
“月月,你涂润唇膏了。”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她不禁思考起来,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认为这样才是正常的姐弟关系,对于她和姜宛月这种就会说是“稀奇”的呢?
这时候心里被封锁的所有情感又开始“越狱”,让她想起姜宛月上扬的唇角,触碰上去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是亲上去呢?
姜溪甜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因为她的月亮就在身边。
“姐……”“滚。”女生翻了个白眼。
否则过红拱门的时候,就只能拍下闷闷不乐的自己,还有一旁邋遢愤怒的姜永明,以及板着脸的阮萍了。
但姜宛月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钟霖,顿时心生不满。
但走过红拱门的时候,姜溪甜的心是乱的。
“月月啊,”姜溪甜伸出手,按在他梳理好的头发上,“你每天都在吃醋。”
“姐姐……你在看他,为什么?”姜宛月开始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而姜溪甜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弟弟的嘴唇看起来就像果冻,可能是因为涂了润唇膏吧,但她真的很想轻轻触碰一下。
而她走在他的身边,脸都红透了。
但她还没开口拒绝,姜宛月就开口了:“不行,她很忙。”
“我弟,他……眼睛进沙子了,我得帮他。”姜溪甜尴尬地笑了一下,接着拉过姜宛月的手,往别的方向走去。
“惊喜。”姜溪甜对上他的目光。
“姐,好多人喜欢你吧。”姜宛月酸溜溜地说。
矛盾的感觉在心中沸腾,滋啦啦作响,让她觉得和姜宛月贴在一块的肌肤存在感格外高,那片皮肤细胞仿佛在呐喊“你看,碰到一起了”。
“我看你成人了也是这死样子。”一个高挑的女生冷漠地看着他。
五班就在他们班的隔壁,于是姜溪甜看见了钟霖身边除了妈妈,还有他的姐姐。
“姐,想什么呢,”姜宛月在她眼前挥挥手,“看哪里呢?”
她庆幸身边是姜宛月,那个会给她送鲜花的弟弟。漂亮的弟弟身旁走着优雅的姐姐,这是一副再和谐不过的场景了。
“没什么。”姜溪甜收回视线。
姜溪甜一手抱花,一手揽着姜宛月的胳膊,跟着班级的队伍踩上了红毯。
兄妹骨科小说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让她开始觉得这样有何不可,同时又觉得现实中还是不能这样,但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姜宛月。
姜宛月的脸顿时如桃子般红。
明耀日光刺人眼,她轻轻眯起眼睛,抱着沉甸甸的鲜花,无法控制地思考起那本骨科小说的剧情,并且不受控制地把姜宛月和自己都代入了剧情。
摄影师站在红拱门旁边,给大家拍照。
“我只是在想,他们说那种姐弟关系才正常,我们就成了稀奇,你有什么看法?”姜溪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唇上,最终被自己强行转移视线。
“那肯定,他长得像我。”“因为我长得像姐姐。”
“来,这边的姐弟看镜头。”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走到红拱门旁边的姜溪甜他们。
“我们这叫关系好,如胶似漆,”姜宛月瞥了一眼那边还在吵架的钟霖姐弟,“他们才是不正常,才是稀奇的。”
“不是,我只是不想那些男的……就是那些男生,对你表露好感。”姜宛月当然希望姐姐受欢迎,但是又很讨厌那些男生一个个朝她表露好感,让他觉得很烦躁。
鲜花的芬芳馥郁,周围是欢声笑语,幸福的家庭在附近上演姜溪甜在家看不到的戏码,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果然有什么不对劲,姜溪甜努力把这种从心笼里越狱出来的感觉锁回去。
那男生一脸茫然地看着姜宛月,像是在问“你又是谁啊”。
心里瞬时冒出一大股浓烈的罪恶感,她到底在成人礼的时候想些什么啊?
“好了别吵了,在外边呢也不知道收敛,是不是要像在家里那样打起来?”钟霖的妈妈无奈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