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低气压的独奏(SoloinLowPressure)(2/3)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看起来像是一枚u盘一样的长条形金属物体。

    她那层看似坚固的外表下,内心早已经被那种来自丈夫多年来的冷暴力、来自不对等阶级日复一日的轻视与碾压,彻底压垮、碾碎成了齑粉。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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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发出冰冷的金属碰撞声,缓缓合拢。

    江棉被这股蛮力撞得失去平衡,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她慌乱地伸出手,死死地扶住走廊冰冷的大理石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

    一股比伦敦冬夜还要寒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攀爬、蔓延到了头顶。

    江棉屏住呼吸,透过那条狭窄的门缝往里看去。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那个“u盘”到底里面装了什么致命的秘密;也不知道赵立成为什么要在这个儿子刚下葬的傍晚,像个亡命徒一样卷走家里所有的现金和金条。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砰。”

    江棉咬着发白的嘴唇,扶着墙壁站直了身体。

    书房的厚重木门虚掩着,留出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当赵立成的目光触及到那个东西的瞬间,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突然迸发出一种极其病态、贪婪且狂热的表情。那神情,就像是一个在茫茫大海上即将溺水而亡的人,死死地抓住了最后一块能够救命的浮木。

    江棉软绵绵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像是在打鼓一样,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两年前,当这个儒雅、多金、看起来温柔体贴的男人向她单膝下跪求婚时,她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因为这副丰腴肉体带来的廉价感和凝视。她天真地相信了那些用金钱包装出来的爱情,心甘情愿地洗手作羹汤,甚至卑微地去讨好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继子。

    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副宽大的墨镜背后,眼神是多么的惶恐和飘忽不定。

    她极其熟练地在角落里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是她平时最喜欢的座位。因为在座位的旁边,有一株枝叶极其繁茂的龟背竹。那宽大的绿色叶片,能恰到好处地挡住来自咖啡馆内部大部分的视线,让她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能汲取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安全感。

    赵立成依然没有看她哪怕一眼。

    她害怕被任何人关注,害怕那些服务生探寻的目光。她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弓弦声吓破胆的惊弓之鸟,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头皮发麻。

    但她本能地、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

    她只是不敢拆穿,不敢反抗,只能像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样,自欺欺人地维持着这可悲的“赵太太”尊严。

    赵立成粗暴地撞开江棉单薄的肩膀。他甚至连一句敷衍的“滚开”或者“让路”都没有说,大步流星、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冷汗味,直接冲进了屋子里。

    赵立成疯狂塞钱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种被自己的丈夫当成空气、被彻底无视和踩在脚底的感觉,竟然比直接挨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还要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因为那意味着,在赵立成此刻那张疯狂的生存底牌里,她江棉,已经连作为一个可以用来发泄情绪的“出气筒”的价值,都彻底丧失了。

    她转过头,隔着墨镜,愣愣地看着丈夫那疯狂冲进屋内的背影。

    里面不断地传来抽屉被粗暴拉开、文件被疯狂翻找和扔在地上的杂乱声音。

    “不够……这些根本不够……还有那个……那个东西绝对不能丢……”

    要出大事了。

    他就这样拎着那个沉重的黑袋子,重新冲进了电梯。

    她真的不明白。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喘着粗气,将手伸进了保险柜最深处。

    江棉失魂落魄地走在阴冷的街头,最终像一只找不到巢穴的迷途候鸟,本能地躲进了这家她最常光顾的咖啡馆里。

    半个小时后。

    她试图挽回自己身为一个“贵妇人”最后的体面和尊严。她努力地挺直了即使在风衣下依然在微微发抖的脊背,将那个昂贵的爱马仕手提包端端正正地放在身旁的空位上,脸上的神情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的样子。

    “上嫁,是要吞下一万根钢针的。”

    做完这一切,他一把抓起那个装满了现金和金条的黑色手提袋。猛地站起身,转头就朝书房外冲了出来。

    那些贵妇圈里私下流传的刻薄话语,在此刻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

    他的动作极快,嘴里还在神经质地、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什么。

    江棉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手脚并用地赶紧退到走廊墙壁的阴影死角里。

    而且,女人的第六感早就告诉她,赵立成在外面不仅有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她看到赵立成正跪在保险柜前,他双手剧烈地发着抖,疯狂地把保险柜里成迭的英镑现金、厚厚的文件袋、一根根金条,胡乱地、拼命地往一个黑色的真皮手提袋里塞。

    她吞下了一万根钢针,扎得满嘴是血,五脏六腑都烂透了。到头来,在这个所谓的豪门阶级里,在这个她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男人的眼里,她依然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无视的低贱玩物。

    “砰!”

    他拿出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小丝绒盒子。

    他“啪”地一声合上盒子,迅速将那个东西极其宝贝地塞进了自己西装最内侧的贴身口袋里。然后,他隔着布料,用力地、神经质地按压了好几下,似乎只有感受到那个硬物的存在,他才能勉强维持呼吸。

    他双手颤抖着将盒子打开。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理智战胜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她没有立刻按动电梯的下行键,而是放轻了脚步,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悄悄地跟到了书房的门口。

    她隐约觉得危险。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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