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侍妾带球跑了 第1o6节(1/2)

    宋延生干笑着:“许是……因着几年前的事情,殿下如今很喜欢小孩,看到我家囡囡也总是会停下来端详多看两眼,只不过殿下近些年来确实严厉,疲于公务,通身气质愈发让人难以承受,所以囡囡有些害怕殿下。”

    他干咳一声:“别总说我的事情了,逾白,如今你怎样?你这般年岁,身边早就该有个合适的人陪伴了,听闻靖王与靖王妃已急得要趁你这番回来给你介绍议亲呢,你……”

    宋延生本想说,太子府侍妾葬身火海一事已过去五年之久,谢逾白莫要一直被困其中。

    谢逾白却垂眸:“殿下很喜欢小孩吗。”

    他分明记得萧执以往并不是这般性格的人,萧执对孩子并无什么浓烈的喜爱,如今却连宋延生的孩子,都会多做停留端详

    若萧执知晓,姜玉照并未离世,甚至给他生下一个孩子,那会作何反应,怕不是……要发疯吧。

    宋延生应了声,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逾白回神,印了杯酒后开口:“会成婚的,无需议亲,我已有心仪的人选。”

    宋延生大喜。

    他之前一直怕谢逾白受到当初火灾的影响,如今瞧见谢逾白不再被困,迈步向前,心头酸涩,忍不住:“好好好,如此甚好。”

    “想来如今我与殿下也许久未曾相见了,不知道殿下如今情况如何。”

    宋延生一愣:“殿下吗?”

    他面色有些许复杂。

    “不算好。”

    ……

    太子府如今愈发清冷了。

    服侍的下人减少了许多,如今的太子不喜人多,不喜热闹,多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单独呆着。

    前些年,太子妃被安置在西苑,而后没多久便因着各种缘故,被相府的人带了回去,自此太子与太子妃二人和离。

    此后多年太子府中都未曾有旁的女子入内,虽太子正值壮年,但无论京中贵女亦或贫苦女子靠近,太子都冷淡疏离,不曾给过任何眼神。

    春日花开,园中各色花朵绽放,萧执却无半分观赏的心思。

    案前摆放着的公文比往日要多许多,他近乎麻木般清冷垂眼,冷白的手执笔,处于寂静的大殿之中批改忙碌。

    外头的花香传递不到殿内,院内没多少欢声笑语,烛火倒是燃得很明亮,但萧执并未抬眼去看,甚至烛火燃得旺盛了些,他身上都在紧绷着,产生些许不适的反应。

    从早坐到晌午,将一大摞公文批改完,萧执才回神。

    外头阳光正好,他周身却只能感受到些许冷意。

    半晌,他从一侧的盒内,拿出里面的东西,反复端详、而后轻轻抚摸抚摸。

    盒内不过成色斑驳的玉牌碎片一块、略微有些布料泛白的香囊一个、带着些许血痕的粉色布料一块、在掌心晃动的珍珠耳坠一对。

    这是她留给他的唯独几样东西。

    抚摸其上的手习惯性的摩挲着,手指触碰到的一瞬,却下意识跟着发颤,缓缓收回。

    萧执不太敢碰,怕弄坏。

    姜玉照离去他才发觉,太子府如此大,她所留下来的东西却如此少,属于她的东西不过那些,大多数都与她一同葬于火海。

    她真的很恨他。

    开始的几年时间,她离去后,萧执反复做噩梦,梦中都是她被困于火场之中,反复哭泣向他伸手求饶、喊他名字的模样。

    他一次次试图在梦中将她救下,喜极而泣,不敢置信。

    可清早睁眼看到自己身侧冰凉一片的模样,看到四周熟悉的现实模样,再次心灰意冷、心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许是梦过她太多次,后来在他梦中,姜玉照便不再哭着喊他的名字、向他求饶,而是对他百般责骂、痛斥他的种种,述尽她的委屈。

    而后几年,她便再也没来过他的梦中。

    无论他怎么奢求,怎么百般思念,她都像恨毒了他一般,梦中捕捉不到她的半分影子。

    是了。

    死前得知他要将她生孕后转手送给别人的消息,之前他还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曾一直不将她真正看在眼中,因着对她存在先入为主的偏见,而态度冷淡。

    如今她离去了,不在他身边了,带着他们的孩子葬身火海了,他才深知悔意,只是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来不及了。

    早已到了用膳时间,可如今萧执吃不下东西。

    近些年来他食欲不好,情绪也愈发低沉,除却忙碌在公务上的大把时间外,旁的时间多用来麻木自己。

    晌午阳光正烈,萧执起身,并没听玉墨劝他用膳的话,而是自己缓慢沿着小路去了熙春院。

    看到那废墟时,即使已经来过不知多少次,萧执依旧生出些许恍惚。

    大火燃尽一切,只留下堆积出来的废墟残骸,阳光下仿佛生出些许烟气,就似还处于刚刚燃尽状态似的。

    萧执并未让任何人触碰熙春院,此处并未修整,还是如姜玉照当初离去时一样。

    院中的下人如今已是愿意留在府中的便留在府中,提高了待遇,愿意离去的便离去,给了许多遣散费。

    熙春院内,姜玉照当初养的那只兔子,他亲手打给她的,如今已长得很大,耳朵变得很长,啃咬菜叶时动作缓慢。

    后院处她栽种的那些蔬果,已在他亲手的栽种下结了许多,他每当心情不好,亦或者想念她的时候,便会在后院的菜地上席地而坐,看着周遭的斑驳树影,闻着周围蔬果的味道,闭上眼,仿佛她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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