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搭档(4/5)
你抿抿唇。
zio直起腰,拉开一点距离。他看着你,深深叹了口闷气。
行了,底牌我知道了。他搓了搓后颈。
他转身拎起茶几上的那个装满武器的帆布包,扔到靠近沙发的那面墙角。
现在立马上床睡觉。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提醒你:不用喊哥,叫我王志强就可以。
你闻言轻咳一声。他挑眉:怎么,你觉得这个名字土?
你直白开口:有一点点,我总会想到强哥——光头强。强子……话说这个世界有《熊出没》吗?
砍树的那个,总被熊大熊二阻止。你好心补充。
zio指着卧室方向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皮狠狠跳了两下。他深吸进肺里的气带着辛辣薄荷味味,硬是被憋得不上不下。
他放下手,牙疼地抽气。
——行。他拖长尾音,合着我就是个可怜的伐木工呗。
他盯着你那条在地毯上扭捏卷起小圈的粉白尾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那是我爷找村口算命的给起的。说是五行缺木缺火,起个响亮点的名字好养活。
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叫子墨的、叫兵王的多了去了,冷不丁听见有人叫名字,还真有点……他把那句‘有点让人想家’吞下肚。在满地危险的陌生国度,乡愁是最致命的破绽。
哦~兵王?你用一种阴阳的口吻说出来。
哼哼,zio哥你装装的。
以后退休了有可能当上校花的贴身保镖然后靠赌石发家致富哦。
他瞥了你一眼,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有点刻意:随你叫吧。只要别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叫我,坏了行情就行。
他走到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前,蹲下来,拉开拉链。是之前被格子衫男人错拿的背包,绑架黑衣人时已经拿回来啦。
里面除了你的衣服,还码着些拆卸好的枪械零件。
zio翻找零件迅速组装,很快一把最轻便的格洛克19便被组装出来。他退出弹匣看了一眼,拇指压着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推回原位,上膛的声音干脆利落。
拿去。他倒转枪口,把枪柄递向你,打开保险会吧?
你开开心心接过,手指熟练地摸到保险的位置,拨了一下给他看。
zio在心里叹了声闷气。果然。141那帮孙子肯定训练过你。
你正开心着呢,手里忽然一空。枪被zio收回,拍在了茶几靠近你的方向。
我不逼你开枪。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图个心安。zio声音放缓,去睡觉吧。门不要反锁。我睡外面的沙发。
你拿走小手枪,看了他一眼。
要不我睡沙发吧……你试图客气一下。
少废话。zio转过身,背对着你开始组装其他枪械零件,宽阔的背肌在灯光下线条明晰。在墨西哥没少受惊吓吧。脸白得跟纸一样,还不赶紧进去回血。
好嘞。睡前我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
说。
哥,你是不是见过外星人?
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还拿烟头烫过它屁股,满意了吗?
好厉害!!
呵。
……
他顿了下,微微偏头,侧脸的轮廓在灯底下落出一片阴影。
我在外面睡着呢,不用担心。
你没有再推辞了。
那晚安,zio哥。
拿着枪走进卧室,移动木门在你身后滑动合上。起居室的光景被一点点收窄,最后只留底下一条细长的昏黄门缝。
zio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脱鞋和布料摩擦被褥的声音,这才完全卸下脸上的从容。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手指宽的缝。
外头是东京繁华的夜景。蓝紫的霓虹在高架桥和摩天大楼间流淌。红白车灯连成一条条永不干涸的血管。真亮啊,亮得让人看不清藏在光斑后的暗巷。
他靠着墙壁,抱起双臂。脑子里全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治愈任何伤口。
他懂141的心思了。那帮男人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禁脔。一块能起死回生的唐僧肉,谁舍得松口?谁舍得放你走?
他甚至能拼凑出那帮人在瑞士安全屋里是怎么对你的。特种部队里的疯子他见过不少,常年在鲜血和烂泥里打滚的人,骤然碰到一块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肉骨头,根本不可能讲什么绅士风度。由谎言、项圈和全天候监控织成的大网,就是用来驯服人的。
能完好无缺地从瑞士把人弄出来,简直就是撞了大运。
五天。五天后去大厦交接那个金猫雕塑。拿完钱,必须马上找蛇头买最近的船票离开。
不能坐飞机。不能走正常的过境手续。
速度快的话,他们已经要查到那趟班机了。
zio搓了搓酸涩的眼角。他拉上窗帘,走到长沙发前和衣躺下。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刚组装好的配枪上,闭上眼。
只希望那只金猫,能顺顺利利地换成回家的路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起居室的感应壁灯早就灭了。
落地窗外的红色航空障碍灯每隔几秒闪烁一次,通过没拉严实的缝隙照进室内,打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zio稍显局促地躺在沙发沙发上。闭着眼,眉头却一直没有平复。
手表的夜光表盘在袖口下亮着,刻度指过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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