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看见(大结局)(2/3)
她们像从前那样聊天,聊哲学,聊电影,聊各自最近在读的书。没有人提起过去那些沉重的事,只当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
季殊笑了,笑容很轻,却很真。
裴颜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却带着明显的宠溺:“谁让某人不愿意坐私人飞机呢。”
顾予晴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顾予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种真心的、不掺杂质的祝福。
第二天,季殊送顾予晴去机场。
“你知道吗,我过去的大半人生都在为父亲的野心而活。他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让我接近谁我就接近谁。我的生活里充满了虚假和算计,没有任何真实的感情,直到遇见你。”
更何况,在她周围几米范围内,还散落着七八个看似普通、实则训练有素的便衣保镖。
“嗯。”季殊说,“进来坐。”
“我对政治不感兴趣。”她说,“而且陆君禾已经不在了,活下来的是季殊,是裴颜给我的名字。我只想当季殊。”
“小殊,”她的声音很轻,“我在邮件里写的话,是认真的。”
“我已经申请了爱丁堡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读文学。我想真正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季殊说,语气温和却坦诚,“予晴姐,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对我来说也很珍贵。不过……”
“没事,”顾予晴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我已经接受了。他这辈子都在追逐不属于他的东西,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我不会走他的老路。”
季殊抬起头,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自己也笑了:“我就体验这一次嘛,下次不折腾阿颜了。”
她顿了顿,看着顾予晴的眼睛。
她看着季殊,眼神里多了一些坚定。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季殊说,“你冒着很大的风险,我很感激。”
季殊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季殊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予晴姐。你会是最优秀的学生。”
“保重,予晴姐。”季殊说。
“你也是!”
“没关系。”裴颜说,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想怎样都可以。”
见面的那天,季殊去机场接她。顾予晴瘦了一些,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
她顿了顿,又问:“你真的不打算恢复陆君禾的身份吗?以你现在的资源和能力,如果参政,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力。”
裴颜站在接机的人群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但季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站姿,那个气质,那个即使裹成粽子也遮不住的、与生俱来的气场。
傍晚的时候,季殊带她去了自己的咖啡馆。
出口就在前方。
“姐姐!”季殊把脸埋进裴颜的肩窝,贪婪地吸了一口那熟悉的清冽气息,“你这样真的很像大明星,还带那么多保镖。”
然后,她看到了。
“你把我当朋友,认真听我说话,和我讨论那些书本和道理,和我分享你的想法和心事,在我面前毫不设防。甚至在知道我的身份后,你也从未怪过我,依然信任我,还在危险的时刻让我先走。那种被真心相待的感觉,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航站楼里很暖和,暖气和人群的热度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季殊加快脚步,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出口。
季殊忍不住笑了。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季殊!”
季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的心跳在加速。
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在季殊心底悄然蔓延。
“予晴姐。”季殊笑着走过去。
季殊带她在苏黎世逛了一天。去了老城区,看了那些古老的建筑和铺着鹅卵石的小巷;去了苏黎世湖,看了那些在湖面上悠闲游着的天鹅;去了玉特利山,看了整个城市的全景。
“真好。”顾予晴捧着杯子,目光落在咖啡上,“小殊,你过得很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嗯?”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她。所以,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个位置,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季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这是你开的?”她问。
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爱的人,有她走过的路,有她哭过笑过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她去多远的地方,这里永远是她的家。
“你也是,予晴姐。以后要为自己活了。”季殊说。
顾予晴转头望了望窗外,又把视线移回季殊身上。
“我父亲……已经疯了。”顾予晴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他无法接受再次失败,精神彻底垮了。他现在住在一家疗养院里,有专人照顾,但大部分时间都不认人。”
顾予晴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刚才轻松了很多:“谢谢你,季殊。”
“你也要保重,好好养身体。”顾予晴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季殊,“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时间,最终停靠在廊桥边。季殊解开安全带,从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背包,跟着人流走下飞机。
顾予晴说自己在国,但很快就会去欧洲读书。于是,她们约在了苏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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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她说,“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我就知道,你是那种不会被任何事左右的人。”
虽然每天都会视频通话,虽然每天都在联系,但真正要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我早就知道了。”她说,“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的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她给顾予晴回了邮件,说想和她见一面,并问她现在在哪。
——
季殊摇了摇头。
“予晴姐,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认真,“是你那封邮件救了她。如果没有你及时报信,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那个人冲过去。裴颜显然也看到了她,摘下墨镜,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朝自己扑过来的身体。
季殊的心揪了一下:“予晴姐……”
顾予晴站在门口,看着那暖色调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的画,看了很久。
“而且,”顾予晴继续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回应什么。我只是……想把那句话说出来。藏在心里太久了,不说出来,总觉得放不下。现在说出来了,反而轻松了很多。”
季殊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顾予晴转身,朝安检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顾予晴摇了摇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当然。”季殊说,“欧洲这么小,什么时候想见了,随时联系,我们可以一起去旅行。”
“你要幸福。”
顾予晴看着她,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了然。
“嗯,一言为定。”
“季殊!”顾予晴看到她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舷窗外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a国熟悉的陆地轮廓。
两个人在航站楼前拥抱。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很短暂,却很用力。
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员端来两杯拿铁,上面有漂亮的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