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难忍(2/3)
应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有任何回应。
周歧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挂着笑意，他慢条斯理地跟上去，心想算了，随她去吧，只要她高兴，怎么样都行。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失去她的恐惧，像是某种应激反应，瞬间被唤醒了。
衣柜的门猛地被推开。
墙壁被重新打通规划，原本冷硬的黑白灰配色被柔和的米色和原木色取代，那张巨大的定制大床换成了更加柔软舒适的款式，床头放着那盏她挑的月亮夜灯。
“把鞋子穿上。”
周歧推开卧室的门。
男人被这个主动的亲近勾得心头一颤，他放下平板，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刚刚亲过他的小嘴上加深了这个吻。
他转身冲回卧室，正准备拿手机叫保镖上来搜人。
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有些委屈的模样，周歧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空的。
“应愿。”
“抓到你啦！”
他快步走出卧室，在二楼的走廊里大喊，甚至推开了书房和客房的门去找。
当车子停稳，应愿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而在最显眼的位置，真的种着一棵半人高的柠檬树，虽然还不到挂果的季节，但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油润的光泽，看起来生机勃勃。
原本那个肃穆、冷硬的花园不见了。
他双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不得不平视自己的眼睛。
他只是……太怕了。
“哇——！”
“宝宝？”
应愿挂在他脖子上，笑得眉眼弯弯，脸上写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焦急和慌乱。
“慢点！”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阳光静静地洒在地毯上。
以前这里空荡荡的，现在，里面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当季的新款女装，从居家服到大衣，从裙子到配饰，琳琅满目，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柜子用来放她的那些长耳兔玩偶。
“这个地毯好软呀！”
“我不冷嘛！”应愿回头对他笑了笑，转身就往楼上跑，“我要去看我的房间！”
忽然，一个调皮的念头冒了出来。
应愿哪里听得进去，她在柠檬树下摸摸叶子，又去坐了坐秋千，笑声渐渐洒满了整个院子。
出院这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他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床上没人，飘窗上也没人。
……
“哇——！”
树下，则是一个白色的藤编秋千，上面铺着厚厚的羊羔绒软垫。
应愿根本无法直视他，只能小声地应了。
“你看这个灯！好漂亮！”
周歧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手心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想到了各种糟糕的可能性——是不是晕倒在哪个角落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
她感觉到了周围气压的骤降，也看到了他眼底那种还没散去的慌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过火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毛衣的小身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从那一排大衣后面扑了出来，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真的有柠檬树！”
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也没人。
一声清脆的大叫。
他叫了一声，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
她瑟缩了一下，小手有些不安地抓着他的衣领，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应愿在衣帽间里转了一圈，手指滑过那些昂贵的衣料，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原本那个冷冰冰、空荡荡的客厅，像是被施了魔法。
她眼睛转了转，目光锁定在那个挂长大衣的柜子上，那里空间很大，足以藏下她这具小小的身躯，于是她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衣柜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拉上了柜门，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用来观察。
进了屋，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她。
“别闹了，快出来。”
“地上有雪，小心滑……伤口虽然都好了，但是也不能跑太快。”
她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主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很软的吻，带着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周歧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才还在楼梯口听到她的笑声，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周歧拿着她的围巾和手套，无奈地跟在身后，他看着那个在花园里转圈圈的身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纵容，嘴上却还得操心地叮嘱。
哪怕只是这短短几分钟的消失，都能让他回想起她在icu里生死未卜的那些日夜。那种恐惧已经成了他的梦魇。
亲完之后，应愿的身体都软透了，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低沉而笃定。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生机的温室花房，透明的玻璃穹顶下，各种绮丽的花卉正争奇斗艳。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听不出半点开心，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害怕的严肃。
到处都是暖色调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那是家的味道。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眼底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安。
二楼的主卧更是彻底大变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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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应愿脱了鞋子，踩在地毯上，兴奋地跑来跑去，她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每一个细节都跟那天在平板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实物比效果图还要温馨。
就在他经过衣帽间门口的时候。
她听到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那是周歧上来了。
应愿欢呼一声，甚至没等周歧给她披好大衣，就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样冲了过去。
在看清怀里这张笑脸的瞬间，他那种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后怕的、想要狠狠惩罚她的冲动。
“愿愿？”
黑色的真皮沙发换成了她选的那款米白色云朵沙发，上面堆满了各种形状可爱的抱枕，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踩上去像走在云端。
“好玩吗？”
周歧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他以为她躲在窗帘后面，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爸……爸爸……”
“谢谢爸爸。”
“应愿！”
周歧手里拎着一双毛茸茸的居家拖鞋，跟在她屁股后面追。
她灵活得像只小兔子，一溜烟就窜上了楼梯。
最让她惊喜的是那个连着卧室的超大衣帽间。
“地暖虽然开了，但脚还是会凉，听话，过来。”
“我们才是一家人，明白吗？”
“宝宝，从今天起，这是我们的家。”
她像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精力旺盛得让周歧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没有笑。
积雪虽然还未完全消融，但阳光已经带上了几分早春的暖意，车子缓缓驶入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铁门。
他怎么舍得真的凶她。
这下，周歧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在哪？别吓爸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