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佑怜2【狗血be预警】(2/3)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啊？！
她为此而满足过，痛苦过，也幸福过。
“河？”李佑怜茫然地问，“哪条河？”
一步步扶持她到今天的钟驰予，也跳河自尽了。
李佑怜心口一热，被他的直接刺激得眼睛有些湿了，声若蚊呐地问：“为什么？”
李鹏上门找过她要钱，钟驰予知道之后，说交给他，一段时间后，李鹏没消息了。
不是没人知道钟驰予为什么在那条河里溺死。
问题就出在，她和钟驰予的关系太脆弱了。
听不太懂，但她会虚心求教，装出很感兴趣的模样。
老李欲言又止，叹息道：“看在我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你跟他又走得近的份上，知道也无妨。”
李佑怜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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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等葬礼结束之后，再跟你慢慢说。”
人已经死了，遗产已经捐了，再怎么折腾，都是徒然。
她第一次意识到钟驰予有家人，是在葬礼上，律师宣读遗产的归属时，他们屏息凝神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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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离去，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估计只有李佑怜觉得，她连头都不敢抬，因而不知道对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
李佑怜想，钟驰予对自己，就像对妹妹那样，妹妹有困难，他帮忙，妹妹找工作，他顺手招进来，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许久之前在村子里碰到的，当时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是钟驰予的助理老李，巧合的是，老李跟她是一个村子里的，每次碰面他都开玩笑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做得好。”她道。
她不知道他的过往，他也不愿吐露。
她在服务员带领下走到靠墙的位置，正襟危坐地等待着。
日子如果这样过下去，倒也可以接受。
“钟先生对资助过的其他学生也这么好吗？”她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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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情感经历一片空白的她，也意识到彼此之间一点暧昧的情愫也没有。
四年，整整四年过去，李佑怜和钟驰予之间，仅仅止步于普通朋友关系。
其实老李也只知道个大概。
“工作忙。”钟驰予给出的理由有些敷衍，也许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补充道：“一直没碰上合心意的。”
在他的关照下，李佑怜这四年工作能力迅速成长，岗位也一步步晋升。公司是靠投资发家的，除了处理工作事务的能力，他还教了她有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虽然她听不太懂。
她频频打开手机相机看自己，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融入这里。
是那条她不知道名字的河，在距离海城一百多公里的地方，在她从小长到大的小山村里，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在那里自杀。
钟驰予姗姗来迟，一落座便松了松领带，带着歉意道：“刚陪完合作方，久等了。”
“不用。”钟驰予道，“对于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李鹏说得对，她真的就是一个赔钱货，奶奶为了给她配眼镜，当掉藏了多年的金耳环，后来得了一点感冒，估计咳了点血，便以为是大病，不想拖累家里，跳河里自尽了。
“钟先生，请问你为什么没有结婚？”她仍没放弃，从喉咙里挤出颤颤巍巍的一句话。
李佑怜逐渐了解他，发现他最喜欢吃的甜品是提拉米苏，菜单有的话会顺手点一份，下班之后喜欢到运动乐园里打棒球，或者看一些心理类书籍，而且不服老，快四十的人了，还去深潜，据他说上次潜得太深，差点在海里闷晕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瞬间联想到游知艺和她哥哥，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些慌乱。
李佑怜则死死盯着在葬礼上骂出脏话的几个人，如果他们嘴里再吐出什么污言秽语，她不介意扑上去撕烂这些人的嘴。
“她早就去世了。”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钟驰予微微抬起手，服务员已经到跟前，他揉着太阳穴，顺便帮她的也一了。
李佑怜知道，这是钟驰予的遗物之一，手机密码很显然是某个人的生日，并且，这不是钟驰予本人的生日。
她转念一想，如果他能够把自己当过他妹妹，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鼓起勇气道：“可以多跟我说说你妹妹的事情吗？”
“除了你之外，都没有私下接触。”他如实道。
“谢谢你。”李佑怜不知道开启什么话题，只得发自内心地道谢。
顺带的，他开车送她回去。
“没关系。”李佑怜不敢看他，小声道，“你看看想吃什么吧。”
与此同时，她收到了法院的电话通知，才知道他找了个事务所，收集了李鹏这些年在外赌博和闹事打人的证据，想把李鹏送进去，
她完全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赔钱货，克死了妈妈，克死了奶奶，还克死了钟驰予。
“来自母校的学妹，是该好好培养一下。”
警察排除了他杀的嫌疑，钟驰予提前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留好了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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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怜坐在后座，把裙摆抓得皱巴巴的，心乱如麻。
某个平常的日子，她先是听到钟驰予卸任ceo的消息，再是听到他跳河的消息。
空间内绕着轻缓的爵士乐，淡淡的木质香和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营造出恰到好处的舒适，桌与桌之间隔得很开，完全看不到大声说话的人。
李佑怜觉得自己不戴眼镜好看，便破天荒地换成隐形眼镜，去往提前预约过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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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河先后带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第一位是奶奶，第二位是钟驰予。
李佑怜多心地想，他说他没碰上合心意的，意思是她也不合他心意吗？算是在委婉拒绝她吗？
李佑怜在钟驰予多年的助理，同时也是钟驰予远房亲戚——老李面前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头，泪水砸到地板上，道：“求您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吧。”
那顿饭最后是他趁着去洗手间的借口付了钱，说没有让小姑娘请客的习惯。
笼罩在过去的阴霾又回来了。
“节哀……”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一般。
他把一台手机交到她手上，说密码是930603。
离开之前他道：“工作上我来带你吧。”
“没什么好说的。”钟驰予露出遗憾的笑容，“她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我对她只是有点愧疚。”
听到律师说所有遗产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资助贫困学生接受教育时，他们脸上闪过怨恨的神色，几声叫骂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但是她真的，好想，好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钟驰予从来没想过瞒她，道：“因为你跟我妹妹有点像。”
她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