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节(2/2)

    “对，新价格拟定在一万一到一万二之间，听厂里领导说是已经报上去，就等上头批准下来了。我估计正式批准下来也要不了特别久。”老徐肯定道。

    回到家里，梁父梁母都走过来问他新船的事怎么样了。

    梁自强也不知该说啥好了：“你一大早就送去医院了，应该也没耽误啥时间，胎后来应该还好吧？”

    李亮有些迷茫：“当时就开了一些稳胎的药，这几天都在吃。肚子是没那么痛了，但能不能真稳下来，医生也说不敢打包票。”

    钢质船只要保养好，使用寿命很长的，用上二十几年都不在话下。

    也正是那些经历，很早就在梁自强心里播下了种子，令他一次次心生向往，特别希望拥有一条自己的大型拖网船。

    梁自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之却又摇头：

    “谁家拿一万多去买船？家家都用木船出海，日子还不是照样过？用那么贵的船，还能打个金鱼银鱼回来不成？！”

    要是换成后世，老徐这番话，妥妥的营销话术，没多大的可信度。

    梁母一听可忍不了：

    他是真希望李亮的孩子能好好生下来。

    梁自强没想到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上次你说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还说没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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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跟父亲都在国营的大型渔船上帮过工，对船上的设施与操作都是熟悉的。唯一不同的是，那种国营大型船舶比起眼前这条船还要更大，直接去到二十八米、三十多米。

    但眼下，梁自强并不觉得老徐是在刻意敦促他以完成销售目的，而更可能就是一种客观的提醒。

    六千五的那条船虽然也有三十来吨的吨位、二十米的船长，可惜依然达不到去往深海的标准，平时在深浅交界地带拖一拖鱼还差不多。这对他来说就很鸡肋了。

    梁父吐了口烟雾：“我手头紧一紧，倒是能腾出点钱来，挪给你暂时先凑上一凑。问题就是这几个月钱都一个劲往你弟子丰的身上在花，承包虾塘也花掉一些，我能腾出的也就几百。要不这样，你大哥最近也大赚了几笔，看能不能找他再借借，反正等到年底你应该也回本了，再还回给他去盖房就成了！”

    此刻在船上这瞅瞅，那摸摸，都不舍得下船了。

    “这么巧，一个月后就调价？”梁自强有点头大了。

    与其买那个，他觉得还不如多点钱，买二十四米船。

    老徐说一个月后会提价，十有八、玖就真会提到一万二左右。

    这个年头的售货人员还没有那么高的积极性，通常来说，船卖得出、卖不出，跟他们的工资都并没有直接的关联。

    家底现在就只有六千多，总不能暂时先买了二十米那款，等以后挣够钱了再又去换吧？

    “是要买这艘，但不是现在。不瞒你说，钱不够，缺口还有好几千！”

    “谁跟你说都一样？真要能去深海，金鱼银鱼算什么？那些又大又值钱的大鱼，那叫金山银山！没出过海，还真是啥都不懂！”

    李亮愤愤道：“我看那个医生就是瞎蒙。上次只把了个脉，就说没问题。这次换了个医生，结果又大不一样了！”

    短短一个月内，上哪去弄到三千多？梁自强寻思着，只怕拖到后面，只能接受涨价的现实了。

    “你懂！你出了大半辈子海，赚回几座金山银山了，在哪里？！”

    在船上察看得越久，梁自强的主意就越坚定了。就买一万的这艘拖网船。

    烟雾中父亲的神色颇有几分深谋远虑的味道。说实话听到父亲紧锁双眉说出这些话，不仅自己主动借钱给他，还提议让他找大哥借，他心里还是挺触动的。

    李亮情况还挺特殊的。李亮是家里唯一一个男娃，传宗接代全靠他了。

    梁父瞪了自己老婆一眼：

    “你要是真打算买一万的那艘，筹钱可能也得尽快一点。据我知道的消息，今年不光你们海鲜在开始慢慢涨，其他很多东西也是涨的。加上我们丰收船厂的定价本身就有点偏低，最近已经决定调价。你刚看上那艘，估计再过一个把月，你再来买就不是一万，而是一万一到一万二左右了！消息还没完全确定，但应该错不了！”

    离开丰收船厂后，刚回到村里，路上便碰见李亮。互相打了声招呼，他便问李亮：

    而两种二十四米船里面，他又宁愿选择带冷藏设备的这艘。

    往回走的路上，老徐倒是提醒了他几句：

    梁自强见李亮挺憔悴的，除了安慰几句也没啥别的办法。

    现在唯一问题，就是钱不够。

    老徐见他钱不够，倒也没有说什么。要是换成后世的销售经理们，唯恐客户拖到以后就流失掉，一定会改劝他当即买下六千多那条船。

    就算压箱底钱全部用来买船，也差了三千，再考虑到避免不了的开支，缺口就更大了。

    “那你平时得注意点，让你媳妇多休息，少活动……”

    梁自强把看中的船型与价格说了一下。这价格把梁母直接吓了一跳，牙疼般啧啧道：

    看来，要想一步到位去深海，还得猛攒钱、多攒钱才行！

    老徐自然看出了他钟爱的是这艘蓝色红底船，笑问：“要不就买这艘船？”

    “亮子你媳妇后来怎么样，应该没啥事吧？”

    在船上又呆了会，最终梁自强是依依不舍，从船上下来的。

    “你上船细看了，真是有冷藏舱还自带制冷压缩机的？二十四米长四米五宽钢质船，还带这设备，一万很值得买了。以前在国营大船上我多少听过，这船型，两年前就要这个价了！那个老徐说马上会涨价的事，应该不会有假。依我看的话，这个月你就是想方设法都得凑满这笔钱。手里钱还差多少？”

    梁自强也如实交底了：“满打满算，六千九。接下来吃饭买菜、柴油、生娃全都撇在一边不管的情况下，也还缺三千一。”

    李亮神色却暗了几分：“医院说她的胎不是很稳，后来还出血了……”

    袁小美要是头胎就稳不住，对李亮家来说，估计会是个不小的打击。

    梁父觉得自己跟老婆子掰扯不清，直接把梁自强拉到一边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