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虫箭/149状态危急(1/1)
左右颠倒的世界里,王乔乔松开王德发,让她漂浮在半空,静静看着几米外的伊鲁索,神色淡淡。
“伊鲁索先生,这不太好玩。”
“可真是不得了,ciaociao。这才几天,你又招惹上新的人了。”伊鲁索阴阳怪气,望向一边的窗户玻璃。“啧啧,竟然还是个替身使者。”
王乔乔回过头去,发觉阿帕基身边多出了一个新的自己。她一时以为那与另一个“王乔乔”相关,但仔细看去,“自己”的头上顶着一串数字,分明阿帕基已经挪开,她还站在那里,对着空气说话。
“是个倒放的替身。”伊鲁索替她得出了结论。
如果阿帕基的替身真的能精细倒放出所有细节,那么伊鲁索的替身能力暴露是迟早的事。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大忌。也许他会杀了阿帕基,也许阿帕基会赢……但总归都是麻烦。
王乔乔也不计较伊鲁索的言语冒犯了,要求道:“伊鲁索先生,放我出去。”
“凭什么?”伊鲁索语气带刺,“你以为我们那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
伊鲁索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乔乔猛地将他扑倒在地,膝盖抵住他的胸腹隔膜和肋骨,压出大量空气,手扼住他的咽喉的颈动脉窦,他震惊又愤怒地瞪着她,徒劳挣扎了几秒,失去了意识。眼前一花,王乔乔脱离了镜中世界,和待在她的位置上的忧郁蓝调撞在一起。
她踉跄了一下,还没扶住忧郁蓝调,怀中一空,阿帕基扑了上来,双手攥着她的衣领,气喘如牛。
“你……嗬……”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眼中的血丝密布,看起来仿佛熬了几天的夜,身体触电一般战栗着。
方才伊鲁索使用的那面玻璃因为王乔乔的强制脱离而爆裂开来,划伤阿帕基的肌肤。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脸颊,脖颈蜿蜒流着,血腥味随着他的靠近,笼罩在王乔乔的鼻尖。
她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阿帕基先生,我们先离开这里……”她握住他的手,一根根剥下他紧握的手指,捧在手心,就这样安抚牵引着,一点点带他离开了玻璃。
直到把他松开,王乔乔才发现,他的手也被划破了,血渍抹在了她的手上,被皮肤吸收。
王乔乔身体内的渴望在涌动。
她的身体其实一直都没好。吉良吉影带来的毁灭性破坏的修复是漫长的,甚至dio从海里刚刚被捞出来时,都不及她此刻虚弱。而她最近一次吸血,还是从梅洛尼那里。
尽管机会多多,但王乔乔并没有急着从加丘,米斯达,或者这满大街的人中补充。她真的不喜欢吸血,就像有的人不喜欢香菜,有的人碰一点葱就像是被喂了毒一样。再加上她还不愿意像dio一样把人吸成人干来大量补充鲜血,这就意味着少食多餐。
让一个需要长期中药调理的病人把难喝的要命的中药少量多次服用?怕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这么做。
王乔乔突然想起来,自己今早为什么和米斯达一起去了餐厅——她觉得有点难受,想拜托布加拉提帮她找个血库。不成的话,她是打算去梅洛尼那边,拿他答应买给她的吉他。但是,因为老板端上来的那份提拉米苏太好吃,然后又出现了那个姑娘,害她把这茬全忘了。
王乔乔想,她真该搞个记事本。
得赶紧去找水把阿帕基这身血味洗掉,不然真是折磨。王乔乔回头看了一眼今日来定下的小破公寓,拉着阿帕基走了进去。
她还没有钥匙,但撬锁不是难事。她把阿帕基推进卫生间,想到这屋里连水龙头都得先放个两分钟的锈水,其余的东西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索性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撕成碎布,打湿了给他擦血。
阿帕基嘴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浅的伤口已经自行止血,只看得到一条血痕,但胳膊和手上的伤口着实是深,越是擦,渗血反而越是汹涌。王乔乔有些烦躁地把帕子丢回洗手池,刚刚放好的一池清水上浮上一层血红。
“wangciaociao,你的……”阿帕基比之前镇定多了,紧绷的喉咙放松下来,逐渐能说出话来。他点点自己的胳膊。“你也有伤。”
玻璃也划伤了她。因皮肤太白,那血迹显得格外刺目,与记忆深处的鲜红呼应着。阿帕基的眼睛仿佛被灼伤了,他狼狈地挪开视线。
“那不碍事,我都没感觉。”王乔乔满不在乎,又担心阿帕基会因此啰嗦,她抓起水池里的碎布,在胳膊上一擦。那血痕是消失了,皮肤上却还留着细小的伤痕,甚至仔细看去,那痕迹还向外延伸出了些许裂纹,仿佛瓷器碎裂的预兆。
王乔乔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了,转而变得不耐烦。
真是麻烦,看来没办法再糊弄下去了。
“阿帕基先生,你今晚暂且在这休息吧,要离开也行,随你。”她朝卫生间的出口走去,阿帕基突然一侧身,压住了门。
“你到哪去?”
“这应该不关你的事。让开。”
“你到哪去!”
“我饿了!我去找血喝!”王乔乔吼了回去,咧起嘴角,露出两颗不受控制探出的尖利犬牙,“你要是真想帮忙的话,就现在让开,要么就干脆一滴血也别流出来!”
“为什么不吸我的血?”阿帕基反问,抬起自己的小臂。那是他身上最大的伤口,一块细长的玻璃斜飞着撕开他的衣袖后,又削去了一层皮肉。
“你?”王乔乔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现在需要多少血吗?把你吸干都不够用。”
“那就吸干吧。”阿帕基紧盯着王乔乔的眼睛道。这还是自他再见到她以来,第一次毫不心虚地直视她的眼睛。“现在出去,你要去找什么人吸血?皮条客?放高利贷的人?瘾君子?还是十恶不赦的地痞流氓,黑|帮匪徒?”他越说越畅快,竟露出笑容来,“吸干我吧,我就是其中一员。”
“你发什么疯!”王乔乔骂道,“你要想找死,别来麻烦我!免得我事后还要去和布鲁诺先生解释!”
“不用解释,布加拉提能明白。”阿帕基似乎沉入了某种幻想中,双眸闪亮,又逼近一步,几乎把伤口怼到王乔乔唇边。“我应得的,你也是。”
真是见鬼!王乔乔彻底失去耐心了,她现在真想像面对承太郎时一样给他两巴掌,但她的身体已经因为对鲜血的渴求而发热颤抖。
去他大爷的,她到现在还对阿帕基客气,只是因为他是布加拉提的部下。她已经给足面子了。
王乔乔攥住那只手腕,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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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在我看来,虽然一副已经放弃了,堕入黑暗了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内心依旧在非常严酷地苛责自己,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期待着惩罚,期待着那种解脱和释然。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濒死的最后意识中,在餐厅见到了警察前辈,听见他对他说,你一直追逐真相,你做的很好了。
因为阿帕基依旧在最深处坚守着正直,所以布加拉提成为了他的期待的寄托者,他自己已经背叛了道德和理想,但布加拉提也许能做到。他服从他,为他效命,靠着理想的外包继续活命,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饮鸩止渴。
在这里,阿帕基发觉自己似乎还没有进入无可挽回的境地,因为王小姐还活着。比起布加拉提,王小姐更早,也更深刻地影响了他,甚至就是他理想的具象表现,甚至接近于信仰。
他过去犯下的错误可以被洗刷,只要他接受王小姐的惩罚。阿帕基在原着里就是一副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任何性命代价的拼命叁郎的样子,所以我觉得,他期待能把自己全部献给王小姐,也不是做不出来。这种惩戒带来的释然,甚至比他通过完成布加拉提的命令要来得更加直接。
简而言之,就是虽然看起来非常s,但是内心深处其实是。
而他说布加拉提会理解他,确实也能,毕竟都在某种程度上把王小姐当作信仰化身。不过我觉得布加拉提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措,虽然他也会献出自己,但因为是队长,因为守护着一片地方的人们,他无法那样轻易地为了自己的某种目的而处置自己的生命。
总是看到jojo同人里以某种弱势姿态出现的主角,用被保护者的温情或战友同盟情谊来打开角色心房,我决定写点不一样的——一个怎么都适应不了神明身份,于是总是处在被误判的错位状态的普通人。别说,真的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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