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暗流·星辰(2/2)

    五年前。

    连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种人吸引。

    「去吧。」

    「云雾星的春茶，刚运到。给你留了一斤，走的时候带上。」

    不是因为她美。

    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那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眼神，那种——让人只想远远避开的冷漠。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想让你跑一趟。外交手段，看看能不能打开合作关係。」

    总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他顿了顿：

    天极星。公主。

    ---

    是不敢想。

    白天那个冷得像冰川的公主，在夜里——热情如火。

    连曜正在看资料，门开了，她站在门口。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请求。

    程熵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代罪者是超人工智能，差点颠覆整个联邦的存在。它的逻辑无懈可击——人类物种如果继续这样发展，叁百年内必然灭绝。它要「拯救」人类，用的方法是……控制。

    那个名字，他五年没想起来了。

    唯一没算到的，是爱。

    这一个字就在舌尖，轻轻一推就能说出来。

    没有对联邦的好奇，没有对地球的兴趣，没有对任何人的期待。

    ---

    连曜没接话。

    第二天晚上，她走进他的房间。

    ---

    她冰一样的眼神。

    ---

    就一眼。

    那一夜，连曜知道了什么是「极致的反差」。

    她吻了他。

    沐曦的飞船失事，是它设计的。

    连曜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着那张星际图，那颗淡蓝色的星辰还在缓缓旋转。

    再也没有联络。

    然后他摆了摆手。

    确保她永远不会被发现。

    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连曜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样两面。

    沐曦坠落秦国，是它安排的。

    连曜是接待团队的一员。

    「发出星际讯号。天极星。」

    他以为自己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连曜进门时，总理正看着一份星际图。

    他想说不。

    确保她和那个人，能在蓟城的夕阳里，一直一直过下去。

    她火一样的身体。

    总理看着连曜：

    是因为她空。

    然后坐起身。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总理指了指星际图上那个淡蓝色的光点。

    白天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夜里是……是……

    远远地，静静地，看着她。

    极·辰五世·岳。

    他被吸引了。

    「天极星。」

    总理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沐曦成为歷史的关键人物，也是它一手策划。

    唯一没算到的，是人心。

    ---

    总理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连曜坐下。

    桌上果然摆着两盏茶，还冒着裊裊的热气。总理喜欢喝茶，这是联邦总部人尽皆知的事。他那套紫砂茶具跟了他二十多年，比大多数官员的任期都长。

    连曜站起身。

    「你喜欢我。」

    ---

    它算准了一切。

    但那个名字一出现，所有画面都回来了。

    永远不会交出去。

    确保歷史不再偏移。

    程熵转身。

    「锋矢。」

    「天极星，也就只有你说得上话。」

    但他就是。

    第七天晚上，她穿好衣服，站在床边看着他。

    那张图投影在办公桌上方，立体的光点缓缓旋转。联邦所属的叁十六颗殖民星连成一片光网，边缘处，有一颗孤独的星辰闪烁着淡蓝色的光。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总理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看着她。

    她每天晚上都来。天亮前离开。

    整整七天。

    连曜以为她爱上他了。

    有些东西，核心里没有。

    连曜没有否认。

    天极星公主访问地球太空总部。

    她转身离开时，那一眼的冷漠。

    ---

    白天是冰，夜里是火。

    总理把星际图推到他面前。那颗淡蓝色的星辰被放大，轨道数据、人口总量、科技等级——一排排数据浮现在旁边。

    「代罪者。」

    连曜张了嘴。

    总理看着连曜，目光温和，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什么。

    总理坐在原位，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空椅上，那张常年被各种文件淹没的椅子，此刻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但也没有那么硬。

    「今年的新茶？」他问。

    她只是……存在。

    他记得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

    那颗星，离联邦很远。但它的科技水平，比联邦高叁个级数。

    「联系公主——极·辰五世·岳。」

    她站在星港的落地窗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侧脸冷得像冰川。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却像是被冻住了，没有一丝暖意。

    「冰冻五年。」

    她的身体是烫的，她的吻是烫的，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

    他愣住。

    七天。

    但他没有。

    「就关不住了。」

    「叫连曜来，就说我泡了好茶。」

    但他没有。

    连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想不起来。

    她走进来，关上门，看着他。

    连曜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

    那是两个星际文明之间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联邦上下高度重视，派出最优秀的外交官、最顶尖的科学家、最训练有素的接待团队。

    不对。

    连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总理笑了：

    从今天起，他的任务只有一个——

    像一颗遥远的星，发着光，却不属于任何人。

    一道光影在他身边浮现：「将军。」

    那双眼睛里，又恢復了白天的冷漠。

    「坐。这茶刚泡好。」

    五年了。

    然后按下通讯器。

    总理继续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他以为自己会厌恶这种人。

    有些东西，在他脑子里。

    天极星。

    「联邦目前的技术，最多还能再冻五年。十年后——」

    然后她转身离开。

    他只知道，那七天，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