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初開(2/5)
一个二掌柜，随手一捏能把算盘捏爆？
项羽没躲，直直迎着他的视线：
伙计点点头，走过来站到柜檯后。
次日清晨，天刚濛濛亮。
项羽听着那声音，心里的寒意更重。
【迎熹楼?鸿门宴】
她转头看向嬴政：「我也有段时间没去迎熹楼做菜了。」
项羽的心沉了沉。
他缓缓抬眼，看向项羽。那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嬴政神色如常，只是眼角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他把钥匙往柜檯上一搁，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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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项羽，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玄镜那间房的窗户半开着，晨光透进去，正好能看见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
然后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此刻红得藏都藏不住。
项羽推开迎熹楼的大门时，午时刚过。
没人说话。
走了几步，他忽然顿住。
沐曦眨眨眼：「不是。是为了夫君。」
「啪。」
走到廊下，正好遇见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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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行礼：「东主早。」
沐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
不就一个商人家的夫人做个菜，值得这样？
「哼。」
项羽的目光落在那个伙计身上——年轻，面无表情，和郭楚一个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对满大堂的人喊：
大堂里的人没有少，反而越来越多。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乾脆靠在墙边。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飘——后厨。
嬴政没回头，只是补了一句：「随孤来。」
项羽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敢往下想。
【迎熹楼】
二掌柜尚且如此，那个镖头……那个面沉如水的玄衣男人……还有那个从不露面的东主……
郭楚站起身，看都没看项羽一眼，转身走去。
玄镜睁大眼睛。
「小桃姑娘来了！今晚东主夫人要做私房菜！」
「你安排罢。别累着。」
单手。
伙计没数，只掂了掂，往旁边一放：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在窗纸上。
郭楚来到赵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然后他弯腰，捡起其中最大的一截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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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木应声而断。
胖员外刚进门，就看见小桃从后厨探出头来。
伙计没再多说，低头继续拨算盘。
沐曦笑得眼睛弯弯的：「明天晚上，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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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吃完就走的客人，默默坐了回去。刚进门的客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原本只点了壶茶的，又加了一盘花生米，准备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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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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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红的。
项羽径直走向柜檯。
隔天下午，迎熹楼炸了。
嬴政看着她。
反正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
「替我一会儿。」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鼻子里发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伙计把两截断木往旁边一扔，从柜檯下拿出一个全新的算盘，摆在桌上。
嬴政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为了那小儿？」
算盘珠子炸开，劈里啪啦落了一地。那副上好的紫檀算盘，在他掌心里碎成好几截。
项羽坐在二楼角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
劈里啪啦的声音重新响起。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东院的方向。
他站在书房里，把迎熹楼的事说了一遍——项羽来了，住下了，说要等东主愿见。
走到门口，他头也不回，对旁边的伙计丢下一句：
嬴政抬眼。
此刻那张脸，正对着窗外发呆。
然后他放在算盘上的手，猛地一收。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笑意还掛在嘴角，没来得及收回去。
郭楚坐在那里，手指拨着算盘，噼啪作响。
「项羽。求见赵大东主。」
「……某在迎熹楼住下。住到东主愿见为止。」
「还有事？」
伙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算盘珠子。
他下意识看向郭楚的手——那隻手已经收回袖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彷彿刚才只是弹掉了一粒灰尘。
嬴政沉默了一息。
这些人……疯了吗？
嬴政「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项羽开口：
一瞬间，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他皱了皱眉。
大堂里人声嘈杂，伙计们板着脸端着托盘穿梭其间，热气腾腾的菜餚从后厨端出来，又被送上一张张桌子。
沐曦继续说：「这菜，可是『鸿门宴』——好吃，但让项羽吃得胆战心惊。」
项羽在柜前站定，开门见山：
嬴政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嬴政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背对着玄镜：「……人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放在柜上。
也没人走。
郭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上房。二楼，东边第叁间。」
沐曦听完，笑了。
算盘声停了。
「之前项某没有分寸，动了手，挑衅东主。今日特来赔罪。」
嬴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些。
然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微微勾起：
从耳根红到脖子，红得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