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鏢局(2/3)
身后九个僕从也跟着停了下来。
芻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可跑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杨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姐姐……那些人……」
「头儿,他们动了!」
刘家的人,加上闻风而动的江湖人,乌压压一片,粗粗一数,少说七十多个。
---
林子里再次涌出人马。
芻德咧嘴一笑:
杨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徐奉春亲手调製的固气退热散。她把药粉倒进郑公子嘴里,又餵了点水。
山坡上,十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站着,风吹过他们脸颊,带着一股血腥气。
那个镖局,他听说过。开张叁个月,就接了几个送信送东西的小活。那个掌柜的眼神是挺吓人,但那两个年轻人——
隔日,郑公子醒了。
「请二位……务必将他平安送到。」
杨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当家放心,人要是少根汗毛,你拿我们是问!」
「少乌鸦嘴。」
老王的手在发抖。
马车继续前进。
马车驶出燕地,消失在夜色中。
杨婧点了点头。
为首的汉子狞笑一声:
「姑、姑娘……你是……」
刀光再挥,又倒四个。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
他看着杨婧——那张脸上,此刻还残留着几道未擦乾净的血痕。他想起睡前听到的那阵惨叫声,想起那些要杀他的人——
然后对着玄镜深深一揖:
一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一个是女的。
「叁十多个,」他咂了咂嘴,「一人一半?」
「不好!快!下去帮忙!」
然后他看见那个姑娘下了马车,那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也站了起来。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杨婧坐在他旁边,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他猛地坐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
笑声还没停,剑光已经到了。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丸,塞进郑公子嘴里。
山坡下,那个姑娘剑光一闪,衝在最前面的大汉就倒了。
「老爷,您真的放心?」管家凑上来,小声问。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
杨婧把他放平,盖好被子,然后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车夫是个年轻人——芻德。
片刻后,十道黑影从郑家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出,消失在夜色中。
「下……下去干什么?收尸吗?」
为首的是郑家的老武师,姓王,在郑家待了叁十年,功夫扎实,见过世面。他带着九个精干的僕从,远远缀在那辆马车后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郑大当家沉默了一息,然后咬牙: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溅,却没有一声是从那两人嘴里发出的。
叁十多个大汉围了上去。
当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郑家后门悄悄驶出。
过了很久,一个年轻僕从小声问:「头儿……还下去吗?」
老王瞪他一眼:「闭嘴。跟着就对了。」
「头儿,咱们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年轻僕从小声问。
这一次,比上次更多。
「行。」
他转头看向杨婧和芻德,又补了一句: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盏茶。
老王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杨婧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车厢里,郑家独子裹着被子,烧得迷迷糊糊。
烧退了。
芻德一开始还东张西望,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哈哈哈!郑家是没钱了吗?请这种镖局?」
叁十多个大汉看着这一男一女,愣了一下,然后哄然大笑。
他看向杨婧,急声道:
---
郑公子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郑公子迷迷糊糊地吞下去,没一会儿,额头上的汗就开始往外冒。
他看了看外头漆黑的天色,想起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想起儿子还躺在床上发烧,想起所有镖局都摇头的模样。
郑家独子出发了!
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车厢里,杨婧正在给郑公子餵药。听见芻德的声音,她低声说:
叁十多个大汉,全躺下了。
郑公子的话卡在喉咙里。
「好无聊啊——」
他也不信。
---
杨婧闭上眼,继续休息。
暗处,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辆马车。
剑光再闪,又倒叁个。
管家点头,转身离开。
十个人从山坡上连滚带爬地往下衝,老王跑在最前面,心脏砰砰直跳——公子要是有个闪失,他这条老命也不用要了!
他拉长了声音,像个没睡醒的孩子。
他脸色一变。
来了。
又过了一阵子,他睁开眼。
郑大当家站在府邸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眉头紧锁。
郑大当家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
又过了两日。
「姑娘,他们是来杀我的!你们快跑吧!别管我了!」
老王使劲嚥了口唾沫:
没有人再说话。
郑公子还没反应过来,药丸就滑进了喉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皮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蠢蠢欲动的江湖人,纷纷亮出了刀。
那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不知道从哪摸出两把短刀,一挥手,两个大汉跟着倒了。
十鎰赤金,近在眼前。
---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女的看起来还挺年轻!
就凭这两人,能护住公子?
他身后那九个僕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林中猛地窜出叁十多条大汉,个个手持刀剑,杀气腾腾。
「老夫的独子,就託付给二位了。」
老王脸色一变:
「郑家的小崽子,出来领死!」
护送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让老王带上人,跟在后面。远远跟着。」
然后她拔出了剑。
郑大当家沉默了。
最后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
二里外,老王带着九个僕从趴在一处山坡上,透过草丛死死盯着那边。
「敌、敌人——!」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马车在官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郑公子的脸瞬间白了。
---
芻德已经勒停了马车,正在活动手腕脚腕,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笑容。
杨婧没说话。
「兄弟们,杀!」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嗓门大得像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