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苏岁来不及解释,只能忍着疼站了起来,勉强将重心移到右脚上,
“未能及时回话,罚俸三月。”
他姿势别扭,齐璟略皱眉向他靠近了些,苏岁下意识的想躬身后退,脚下却疼的叫他绊了一下,
齐璟总算看出来他到底是哪不对劲了,这僵直的走姿,看起来像是脚踝伤了。
自然是如此,苏岁说的脸也红了些,也真是不知道为什么万岁爷要揪着他这副模样的来龙去脉不放,直叫他羞愧不已的糗事有什么好刨根问底的。
“陛下息怒,奴才不敢。”
这蠢奴才。
反应未免太大了,齐璟一边无奈一边又恨他不争气,语气还是不自觉的缓和了一些。
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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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手移开了,苏岁腿一软又跪了下去,触碰到冰凉地面的时候,身体抖了一抖,“请皇上息怒。”
“告诉朕,谁推得你?”
不过既然已经如此可怜,朕便轻轻饶过他一回也不无不可。
齐璟幽幽看着苏岁,没忘记他委委屈屈那一眼,哼,蠢奴才,还敢在背地怪他。
“皇上……”他的尾音略颤,
“你是朕的奴才,朕要知道谁这么大胆子,罚御前的人。”
一拐一拐的进来,不知身上是伤到哪了,还跪的这么重,拉都拉不住。
皇上还是什么都没说。
眼前就是皇帝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的钉在脸上,叫他避无可避,苏岁没一会就溃不成军,他不敢挣扎,双手绞着,磕磕绊绊的交代,
我的皇上啊,怎么不让人说完呢
纵使心里憋了气,可看到那白净秀气的脸蛋挂着的畏惧和惊愕,齐璟还是放缓了语气,
苏岁感觉更冷了,
“朕从没重复过这么多遍同一句话,苏岁,你好大的胆子。”
翻来覆去仍是这句话,
苏岁愣了愣,连忙摇头,“回皇上,是,是奴才自己蠢笨,与旁人无关。”
苏岁不敢也不想,这一来二回,他痛的脸都白了,叩首道,“陛下……”
齐璟皱眉,“起来,给朕好好回话。”
身量差的太多,苏岁被迫仰着头,身体还得往前倾一些,脚踝尖锐剧烈的疼痛,叫他的脑子也跟着抽疼,
居然是扣银子。
这是何等差的运气,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编都编不出来的事,齐璟简直听得又气想笑,“果真如此?”
齐璟的声音跟着沉了下来,他本就没消气,苏岁几次三番不顺他意,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跪在地上,原本齐整的补子皱皱黏在身上,显得人又小又薄,格外可怜。
“皇上,奴才该死,没找到圣树,还请圣上责罚。”
“是,陛下,奴才不敢有隐瞒。”
齐璟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稳稳撑住了他,
齐璟顿了顿,轻挑眉毛,
齐璟忽然皱眉,他为什么老是这么注意一个太监,该做点正事了。
“至于你,既然已经落水过了……”
“赵樾,给朕滚进来。”
苏岁只好低着头忍疼规矩回话。
耳边是很轻的一声嗤笑,
他是在想要怎么罚自己这个无能的奴才好解气吧。苏岁的脑子胡乱想着。
且不论他是如何掉进湖里头,他是御前的人,谁敢这般不体面的罚他?怕是好日子过够了。
齐璟干脆伸出手把苏岁的脸抬起来,不让他一个劲的撒谎,
“怎么回事?怕成这样?朕又没说要罚你。”
“是,奴才遵旨,谢主隆恩。”
“圣圣上明鉴,是奴才愚蠢,路过的主子是罚了奴才,可也是奴才有错,与奴才这幅样子没有关系的……”
他略感烦躁的松手,“朕恕你无罪,给朕把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一遍。”
“长公主与言氏女今日冒犯祖先,着令二人禁足长林宫半月静思己过,随行宫人杖责五十大板。”
小奴才这才红着眼眶望他,只是匆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去,齐璟看见里面蓄着薄薄的眼泪,手上的力度略紧了紧。
“罢了,既是如此,便传朕旨意。”
苏岁将脑袋往地上埋了埋,“奴才甘愿领罚”
“当时言小姐正与长公主放风筝,谁知风筝线竟挂到树梢,随行的宫人不敢爬树,只好一个叠一个上去取,可拿到之后,因着坡度脚下不稳,摔了下来滚了两步,奴才在坡下,便跟着掉进湖了,惊扰御湖,长公主赏奴才们罚跪了半个时辰。”
“谁推得你?”
苏岁低丧着脑袋退出去。
苏岁跪下,
那这对苏岁来说可真是无妄之灾,因为自己生了气,叫他在那守着。
“奴才冒犯皇上,奴才该死。”
“此事确是奴才蠢笨受了连累,二位主子绝无冒犯圣上之意,奴才请陛下恕罪。”
太监按规矩请不了太医,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眼前忽然伸了只手,带着玉扳指,放在他眼前没有多久,似乎知道他不敢碰,又转而扶他的肩膀,将他半拉了起来,
好痛。
谁敢罚他御前的人?齐璟颇为生气打断了他的前因后果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