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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胃口。”
从小到大,我有事就会拉着蔺凝茗细说细诉一番,我从未想过那样静静地待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有一天不再专注于聆听我,然后将所有心意都放在他人身上。
草莓?我不情不愿地仔细闻着,果然嗅到草莓的甜蜜味道,这是,这是——
操!柏卿,我约你外出也是想让你离蔺凝茗远一点,你还想拒绝我!我是喜欢你吗?呸!也不看看你这样茶的oga是多恶心!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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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知呢。”
蔺凝茗不是面部神经坏死,他是会笑的,只是他的笑容,大概只会留给心上人。
“他们气氛真好,你为什么是这个死了亲爹的模样?”
柏卿的五官嫩得跟个孩子一样,旁人哭红了眼颜值就下降十级,他倒好,哭成了个病美人,柔弱苍白都变了江南三月,直要人为他愀心疼惜。
我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蔺姨,别担心,我不会娶茗茗的,我不支持商业联姻,没有两情相悦的婚姻对我们都不公平。但也希望蔺姨体谅,我们不可能出售八成股份。”
我伏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我再次瞳孔地震,震出五个柏卿幻影,蔺凝茗不喜欢柏卿?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所以??我的妒忌,是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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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星在数年前面临开立以来最严重的财政危机,为了拯救牟星,我的父亲选择向其他财团出售手上的股份,当时蔺凝茗的母亲就强势地提出要买走父亲手上八成股份,以成为牟星最大的股东,父亲不肯,除非让蔺凝茗嫁进桓家。
“这也没办法,我总不能让你开挂吧,阎王对你已仁至义尽了。”
蔺凝茗要出门,我不能离开海豚内裤过远,所以也跟着他一起。坐上梦斯萝丝的梦影时,我直接坐到蔺凝茗旁边,白无常本来也想跟我一样坐在后座,但我把他赶去前座,操,还想闻蔺凝茗身上的味道呢?
蔺凝茗看着柏卿满是眼泪的眼眶,“待你发情期过后,我带你去看他。”
“真的吗?我可以吗?”
我咬着牙,“内裤天天都要更换,我又不能天天守着他!”
柏卿低下了头,看起来特别难过,“我知道。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来牟星也是因为你。我不是想要你跟我在一起,只是想所有人都知道我心有你了??我答应跟桓总出去也是为了拒绝他。茗哥哥,你不要讨厌我,我只想远远的看着你。”
你说,我妒忌柏卿不是很正常吗?
蔺凝茗当时就站在蔺姨身后,皱着眉头拉住了蔺姨,我知道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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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此处,只觉心胸闷得快要炸开了,茗茗这样温柔地对柏卿说了五十五个字,他还想喂茗茗吃他吃过的油条,柏卿你是想间接接吻?茗茗是最安分守己的,才不会——
也是,这样美的茗茗,其他人怎配见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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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学白无常一样翻了白眼,这是什么破剧本?准情侣携手相伴两人一同去恩人墓前祭拜?我才不想看见!
旁人都说我是个乐天派,乐观得近乎诡异,开朗得让人心惊,但此刻我毫不乐天,我只落寞地郁坐着,也跟平常人一样任由愁苦压下我宽阔的肩膀。
操!
oga信息素!
我侧着头,没有回话。明明我们是最相熟的发小,但我与蔺凝茗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友好,甚至成为了普通的合伙人的呢?
“陈珍安排的,你知道我不懂这些。”
蔺氏最后收购了三成股份,因应股权改动,总裁办公室需要多设一间,我知道蔺家人不屑牟星这一点利益,定会将牟星交由蔺凝茗打理,所以跟从前大学住宿一样,我满腔愉悦地为蔺凝茗打点一切,但蔺凝茗来了牟星以后,除却公务、不得不出席的会议,我与蔺凝茗完全碰不到面,反而是柏卿来公司的日子,蔺凝茗留在茶水间的时间才会拉长。
而且!百合花居然是你送的?
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是柏卿抱住蔺凝茗。
蔺凝茗拿起床边小桌上的木梳就为柏卿梳头,“他喜欢你,看见你,会开心。”
清晨醒来,蔺凝茗又回复如常,他依旧细致地打理好自己,一丝不苟,我看着他换衣服,觉得他穿一身黑的实在不够好看,我想看他穿那套蓝色的,可衬他了。
柏卿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现在没有上妆,还是星味极浓,白无常往空中闻了闻,打了我一下,“你嗅到什么味儿了吗?”
也许是在数年前开始吧。
“柏卿??”
接着被打了。
蔺凝茗伸出来的手,如果没人握住,再晚些他就要做恶梦,所以茗茗,我握住你了,你能感受得到吗?
“我不会喜欢你的,即使我是个alpha,我也不会随便爱上一个oga,你不用避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劝你还是收收信息素吧,毕竟会有其他人抵受不了草莓诱惑。”
我忽然觉得很孤独,如果我重生了,定要站在茗茗的背后,陪他一起配衬衣衫,不让他年纪轻轻的穿得像个死了老公的奔丧家属一样。
蔺凝茗为他擦了泪,“你在难受,我都知道,吃吧。”
什么?
柏卿就真的拿起了油条,蘸了豆浆就大口大口吃起来,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东西下肚一样,“茗哥哥,这些油条豆浆味道真好,是在哪里买的呢?”
“你该感激我将你变成一条内裤,你是蔺凝茗守住贞节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看你与他也不似你说的这样亲密吧?你的丧礼他来迟了,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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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凝茗只是个beta,我们肯让他入门已是最大让步了!不然你问问曜湘,看他想和凝茗结婚吗?放屁!想买掉我八成股份,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
啊,这些都是幻想,我依旧什么都没看见。白无常跟我都睡着了,他没把我放回去,我们醒来时看不到海豚内裤才回房,那时天全黑了,蔺凝茗早就洗好了,躲在被窝中睡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手都伸出来了,所以我才会见到上面的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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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到他坟前了。”
蔺凝茗握起了一个香水瓶,往全身喷了一圈香水,我操,他是这么骚的吗?但我发现那瓶香水一点味道都没有,现在流行老子的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连香水都要真水无香?
“茗哥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哭,但我忍不住。”
这时我清楚地嗅到,草莓味的信息素太过腻人,而散发这种香味的人,竟是柏卿。
“香的,是草莓的味道!”
我眼睁睁地盯着蔺凝茗垂下浓密得像把扇子的眼睫,抿开了薄唇,光白的贝齿咬住了湿润的油条,然后将它整颗含住,舌尖一卷就吃下了柏卿指尖捏住的一小段炸物。
“哼,你到外面去问问有没有人似我们蔺家一样收购你们牟星的股份?你这智障曜湘,谁又看得上了?我们家凝茗虽然是beta,还不是人中龙凤,拔尖尖的??”
明显没有,因为蔺凝茗紧皱了眉头,很快我就看到颗颗泪珠从他的眼角坠落在枕头上。
结果,我死掉了,但柏卿你怎么跟从前一样不知羞耻呢?
我幻想着他在淋浴时闭起双眼,让热水烫过他身上每一处柔美的肌肤,翘起的臀肉弹手得水打在上面就成了仙女散花,他的鸟是什么色的呢?是不是跟我一样是暗红的?嗯??应该是吧?但应该没我的粗长。
蔺凝茗再回来时居然再洗了一次澡,又换上了海豚内裤,他好像在外面见了什么肮脏的人,非要把自己的手擦得通红,留了一抹冶艳的红痕。
我曾经想过,我宁愿死掉,都不想再让柏卿搂住茗茗了。
柏卿??柏卿不是beta吗?他怎会是个oga?我瞳孔地震,都震出柏卿幻影三大个,所以,所以他一直都是o装b?所以,所以,不是柏卿干蔺凝茗,是蔺凝茗干柏卿?
操!他们四目交投,交换炽热的爱意,是不是要接吻了!我不许我不许我不许!柏卿去死去死你去死!
“茗哥哥,你替我送了百合花给桓总了吗?”
蔺凝茗松开了蔺姨,手垂在大腿旁,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他眼角有些红。
“白兄,你放心。”
“谢谢。”柏卿吃不了油条了,“如果不是桓总护着我,可能现在入土的就是我了,我对他,心生愧疚。”
我的怒火在狂烧,烧得满眼火红,我都要上前揍柏卿了!但下一刹我就听到蔺凝茗轻声地说:“柏卿,我把你当作我的弟弟,我不喜欢你。”
操,爹,我没你这样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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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尽商业联姻折磨的他,又怎会接受自己成为商业联姻的棋子?他该多难受呢?
“可是,他对柏卿,笑了,那么灿烂地笑了。”
开挂都知道??你在地府是有px5吗?
装b的柏卿,怎么叫我就是“桓总”,叫蔺凝茗就是“茗哥哥”呢?怎么这么双标呢?你这机心甚重的oga!
害羞了?
他竟为了谁,哭了,哭得像个心爱玩具丢失了的小孩子。
“放什么心?”
虽然你躺在病床,腿还吊着,但你放开茗茗!听到没有?
我惊愣地看向白无常,白无常跟我点点头,我终于明白这一切苦痛产生的原因。
“嗅不到!”
“那怎么行?”柏卿撕了一口油条,蘸了豆浆,很乖巧地刮了一下碗边,滴了多余的汁水,然后就将油条递到蔺凝茗唇边,“哥哥,张嘴。”
再然后,连“茗茗”都不能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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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卿当然听不到,他抱着蔺凝茗痛哭,蔺凝茗就温柔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安慰他:“别哭了,都哭红双眼了,来,我让人买了早餐,来吃些吧。”
那、那茗茗喜欢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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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说不出的钝痛,我别过脸,不想再看下去了。
怎么?不信我的肩膀很宽阔?我曾经搂住了蔺凝茗,全身包覆了他,三秒。
“我就知道,他喜欢柏卿。”
“曜湘!你这智障快说话!都被人当智障了!”
“你吃过了吗?”
可是我现在连为他擦泪的资格都没有了。
回想起来,我的心脏就生着剧痛,痛感至今仍然清晰。那天我从办公室内走出来接员工为我提来的外送,想让蔺凝茗尝尝dyn的限定蛋糕,但经过茶水间时,就见柏卿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跟蔺凝茗说着什么对白,扮演着什么角色,蔺凝茗专注地欣赏,然后,柏卿一下搂住了他,他竟如南方的风,漾起了暖和又温润的笑容,那双瑞凤眼收了凌厉,只余温情。
妄想!
柏卿握住了蔺凝茗的手,抬起一双亮晶晶的柴犬、不!冠毛犬眼来凝视蔺凝茗,“可茗哥哥,我爱的人是你。”
白无常翻了一个白眼,他捏住我的头,强硬地要我转向病床方向。
“我们家凝茗嫁进你们家?你家曜湘是alpha不错,但也只是个落泊的alpha,凭什么让凝茗嫁进去?就算要嫁,也该是曜湘嫁!何况曜湘也不够资格!”
我没再理会他,只继续道:“蔺凝茗的父母因为家族联姻而结婚,为了家族利益,一直维持着表面的温馨,但他们都不爱家,也不爱自己的孩子,只列了许多规条要蔺凝茗遵守,报了许多技艺要蔺凝茗去学去练,那么大的大宅就只有他和管家、仆人,孤独的生活磨得他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什么都不能惊动他,也不能骚扰他,我不曾逗他大笑过,不曾。”
他不许我叫。